深夜,臥室。
玩了一天的疲憊襲來,兩人相擁而眠。
月過紗簾,灑在相的睡上。
然而,段向澤睡得并不安穩。
他墜了一個充滿不安的夢境。
夢中,是在一個潔白明亮的房間。
段向澤正小心翼翼地、滿含期待地出手,想要去抱旁邊嬰兒床里的小團子。
就在這時,一只骨節分明、極力量的手臂突然橫亙過來,抓住開端他的手。
一個高大的影出現,背而立,看不清面容,但形拔,氣質卓然,甚至比段向澤自己還要高一些。
段向澤能模糊地覺到,那應該是個長得很帥的男人。
男人開口,聲音低沉悅耳,卻帶著十足的占有和嘲諷:“不要我的孩子。你算什麼東西?滾遠點。”
段向澤如遭雷擊,猛地轉頭看向那個男人,又驚又怒:“你……你說什麼?!”
男人似乎輕笑了一聲,語氣充滿了憐憫和鄙夷:“我是誰?綠帽大俠。我才是阿音真正的老公,孩子的父親。而你……不過是個可憐的綠帽俠罷了。滾遠些,別我的孩子。”
段向澤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司音,卻見非但沒有反駁,反而對著那個男人出了充滿依賴和意的笑容。
甚至主走過去,親地挽住了男人的胳膊,將頭靠在他肩上。
“阿音……你……你……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什麼時候……背叛我的?”
司音抬眼看他,眼神是他從未見過的冷漠和疏離,甚至踮起腳尖,當著他的面,在那陌生男人的上落下了一個吻,然後才緩緩開口:“什麼時候?段向澤,我從始至終,就從未過你。我的人,一直都是他。和你在一起,不過是因為你比較好控制罷了。”
“不……不可能……阿音,你騙我的……你一定是騙我的!” 段向澤崩潰了,巨大的絕和痛苦將他淹沒,他無法接這個事實,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死死抱住司音的,像個迷路的孩子般號啕大哭,“阿音,不要這樣……我知道你是我的……求求你,別不要我……別離開我……”
然而,夢中的司音只是低頭,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抬起腳——
現實中,司音睡相本就不算老實,加上懷孕後更翻。
此刻,整個人不知何時已經調轉了方向,頭睡在床邊,腳卻擱在了原本屬于段向澤腦袋的枕頭位置。
而段向澤,正枕在枕頭下緣,臉恰好對著來去的腳。
夢中那一腳,在現實中,便是司音無意識地蹬在了段向澤的臉上。
夢里的段向澤被司音無地一腳踢開,耳邊是冰冷決絕的話語:“段向澤,再見,再也不見。我要和我老公,遠走他鄉了。走吧,老公。”
他看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消失在一片刺眼的白中,只留下他一個人趴在冰冷的地上,哭得撕心裂肺,肝腸寸斷……
“嗚……嗚嗚……阿音……不要走……不要……”
現實中,抑的、帶著巨大痛苦的嗚咽聲從段向澤嚨里溢出,他甚至在睡夢中蜷起了,淚水順著眼角落,浸了枕頭。
司音是被哭聲弄醒了。
迷迷糊糊地手去,卻到了一只腳,段向澤的腳。
懵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又睡的乾坤大挪移了。
趕坐起,借著月,看到段向澤正側躺著,臉對著的方向(其實是的腳),眉頭鎖,臉上淚痕錯,里還無意識地發出痛苦的嗚咽。
的心一下子就揪了。
立刻手腳并用地爬回枕頭的位置,小心地不去到他。
然後,側躺下,出手臂,溫地將段向澤攬自己懷中,讓他的頭枕在自己的前。
一下一下,輕地著他繃的後頸,到他在夢魘中微微的抖。
低下頭,著他的發頂,用最溫的聲音,念叨著:“吥嚕吥嚕~嚇不著~吥嚕吥嚕~嚇不著~”
漸漸地,段向澤繃的在的懷抱和安聲中慢慢放松下來,皺的眉頭舒展開,痛苦的嗚咽聲也止住了。
他無意識地在懷里蹭了蹭,終于再次沉了安穩的、無夢的睡眠。
司音保持著擁抱的姿勢,沒有松開。
次日清晨,段向澤從深沉的睡眠中緩緩蘇醒,意識回籠的瞬間,昨晚那場撕心裂肺的噩夢所帶來的余悸和恐慌,再次涌上心頭。
他猛地睜開眼,急促地息著,下意識地尋找司音的影。
然後,他發現自己正以一種極其依賴的姿勢,蜷在司音的懷里,頭枕在懷中,鼻尖縈繞著上令人安心的氣息。
而司音,為了讓他枕得舒服,自己則微微側靠在床頭,姿勢顯然并不算舒適,卻依然將他牢牢護在懷中。
是夢……幸好。
巨大的慶幸和失而復得的安心瞬間沖垮了噩夢的殘影。
他眼眶一熱,幾乎又要掉下淚來。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不想吵醒,卻還是忍不住,將臉埋在搭在床邊的手心里,珍重而依地輕輕吻了吻的手。
細微的讓本就睡得不深的司音了,睫輕,睜開了眼睛。
第一眼,就對上段向澤微紅潤、還帶著未散驚惶的眼眸。
“笨蛋,” 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卻溫無比,手上他的臉頰,“昨晚做噩夢了?哭得那麼可憐。”
被穿的段向澤再也忍不住,一撇,眼眶更紅了,聲音悶悶地開始控訴:“我……我夢到你不要我了,你跟一個又高又帥的男人跑了,你還罵我是綠帽俠,說再也不見……你都不知道那個夢有多真實,氣死我了!”
司音雙手捧起他的臉,用指腹去他眼角滲出的淚花,然後湊上前,在他上印下一個輕的吻。
額頭抵著他的:“聽著,段向澤。就算全世界都拋棄你,我司音也不會。”
段向澤被的話語和親吻安了些,但還是缺乏安全,他抱住,把臉埋在肩窩,聲音悶悶地追問:“真的嗎?就算以後……出現比我更優秀、比我更帥、比我活還好的男人,你也不會拋棄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