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總,查清楚了。背後指使者,是段遠州的兒子,段宇航。他應該是在漂亮國得知了段遠州被我們走、產業被收回的消息,懷恨在心,所以策劃了這一切,目標明確報復夫人,并試圖搞垮司家。”
段向澤攥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手背青筋暴起。
“他人現在在哪兒?”
“據我們目前掌握的報,段宇航本人現在還在漂亮國,遙控指揮。藏地點,對方很謹慎,用了不反追蹤手段,我們的人正在全力鎖定。”
“不管他在哪里,用我們所有能用的關系,花費任何代價,挖地三尺,也要把這個雜碎給我揪出來!”
“是!”
“還有,所有在網絡上參與造謠、抹黑阿音、攻擊司和醫院的、自、水軍賬號,一個不留,全部給我發律師函,告到他們傾家產!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我段向澤的人,是什麼下場!”
“段總,這樣全方位的反擊,從追查到法律訴訟,再到全面公關澄清……前前後後需要調的資源、花費的資金,可能會是一個……非常驚人的數字。”
“錢?我段向澤這些年拼死拼活掙錢,是為了什麼?就是為了給我的阿音花!為了在需要的時候,我能有足夠的底氣,為掃平一切障礙,撐起一片天!”
段向澤掛斷電話,腔里翻騰的怒火與冰冷的殺意尚未平息,又開始干嘔起來。
他皺了皺眉,用力拍了拍口,只當是緒過于激引起的生理反應,并未深究。
調整了一下呼吸,他放輕腳步回到臥室。
床上,司音已經醒了,正睜著眼睛著天花板,不知在想什麼。
聽到靜,微微偏過頭。
段向澤立刻收斂了所有外的戾氣,快步走到床邊坐下,握住微涼的手,語氣是刻意放的擔憂:“是我剛才講電話吵醒你了嗎?”
司音搖了搖頭,目有些游離,了有些干的,聲音地、帶著點委屈地開口:“老公……我……我想劉文祥了。”
“劉文祥?” 段向澤瞬間像被按下了暫停鍵,整個人僵在那里,腦子里嗡地一聲,剛才那些謀算計、怒火殺意全被這三個字炸得灰飛煙滅。
劉文祥?誰?男的?聽名字就像個男的!
什麼時候冒出來的?他怎麼從來不知道?阿音的人生里,還有他不知道的男人存在?難道是……最近?
一連串的問題和巨大的恐慌席卷了他。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試圖從司音臉上找到玩笑的痕跡,但只看到了認真的、帶著思念的眼神。
“劉……劉文祥?” 段向澤的聲音都有些變調了,帶著難以置信和小心翼翼的試探,“他……他是誰?什麼時候……出現的?老婆,你……”
他越想越怕,聲音都帶上了音,“你是有別人了嗎?是……是不我了嗎?是我……我做錯了什麼嗎?”
他越說越慌,他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抓著司音的手,聲音哽咽:“這狗男人到底是誰?我……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老婆……是我在你的人生里……錯過了哪個該死的環節嗎?”
說到最後,眼淚不控制地,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在兩人握的手上。
他哭得毫無形象,像個被搶了最心玩的孩子,又像一只即將被主人拋棄的大型犬,可憐,委屈極了。
司音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洶涌澎湃的眼淚和一連串的控訴給弄懵了。
看著他通紅的眼眶,滾落的淚珠,還有那副天塌下來的絕表,先是愣住,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出手,捧住段向澤漉漉的臉,用拇指輕輕拭去他臉上的淚痕,眼神又是好笑又是無奈,還帶著濃濃的寵溺:“笨蛋,你在想什麼呀?劉文祥他不是男人啊。”
“不是男人?” 段向澤的哭聲戛然而止,但眼淚還在慣流淌,他噎著,腦子更了,一個更可怕的念頭升起,聲音抖得更厲害,“難……難道……你現在……喜歡人了?變彎了?老婆不要這樣……我會好好你的,我會比任何人都你,你不要上別人好不好……”
他語無倫次,把司音摟,仿佛一開口承認,就會立刻消失一樣。
司音這下真是哭笑不得,趕打斷他越來越離譜的想象,用力了下他的眼淚,聲音帶著笑意和肯定:“劉文祥!是麻辣燙的名字!我以前沒和你一起去吃過嗎?”
“……” 段向澤的哭聲和噎徹底停住。
眼淚還掛在睫上,表卻定格在一種極致的茫然和尷尬中。
麻辣燙?店名?劉文祥麻辣燙?
他聲音還帶著哭腔後的沙啞,不確定地問,“真的?劉文祥是麻辣燙?一家店?”
他努力回憶,好像……似乎……是有這麼個牌子?
但他從來只記味道,不記店名啊!尤其是學生時代,誰在乎老板張三李四還是劉文祥?
司音肯定地點點頭:“對啊!突然就特別特別想吃他家的麻辣燙,加麻加辣,我怎麼記得咱們以前好像一起去吃過?難道是我記錯了?”
段向澤這會兒徹底回過神了,巨大的尷尬和後知後覺的窘涌上來,但更多的,是劫後余生般的巨大輕松和失而復得的狂喜。
他、地摟住司音,把臉埋在頸窩,悶悶地說:“以前你也只說想吃麻辣燙,從來沒連名帶姓過劉文祥……而且咱們以前吃東西,就在學校後街那幾家,誰記得住什麼名字……”
司音被他摟得快要不過氣,但能覺到他放松了下來。
笑著回抱住他,輕輕拍著他的背安。
過了一會兒,段向澤才抬起頭,眼睛和鼻子還紅紅的,可憐的。
司音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里一灘水,忍不住手了他的臉頰:“你怎麼回事呀,段小欠?突然間變得這麼多愁善,像個哭包。這麼多年了,我對你怎麼樣,你還不知道嗎?怎麼會覺得我不你了?”
段向澤抓住的手,在自己臉上蹭了蹭:“那誰知道呢,不是有句話說的嗎,瞬息萬變。萬一……萬一哪天你覺得我沒意思了,不我了怎麼辦?你要是不要我了……你讓我怎麼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