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很滿,現實很骨。
李樂橙:信誓旦旦要通宵打游戲然後直接去看日出,結果在破曉前最困的那一刻,握著手機倒在床上,睡得天昏地暗,鬧鐘響了八百遍也沒聽見。
司音 段向澤:前有馬震,後有臥室戰鬥,力嚴重支,相擁著睡得香甜無比。
姜雪寧 周九:戰至後半夜,初嘗果的極致歡愉與疲憊讓他們沉夢鄉,什麼日出,早已是另一個世界的事。
劉思雅 趙特助:這兩位作息最規律。劉思雅睡得很早(雖然中途被樓上某些持續的、有節奏的“噪音”吵醒過),趙特助更是自律達人。
于是,當劉思雅神飽滿地來到餐廳準備吃完早餐去看日出時,發現只有趙特助一個人在喝咖啡。
“咦?趙特助,怎麼就我們倆?” 劉思雅一邊往盤子里夾培,一邊著眼睛,帶著剛睡醒的懵懂,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臉困地問:“對了趙特助,我問你個事兒……昨天晚上,是不是地震了?我半夜好像覺……樓板在震?還聽到吱嘎吱嘎的聲音,好像是從雪寧姐他們房間方向傳過來的……斷斷續續好久呢!”
“噗——咳咳!” 趙特助一口咖啡差點全噴出來,幸好他自制力強,強行咽了下去,但也被嗆得連連咳嗽。
他抬起頭,看著劉思雅那雙清純無辜大眼睛,一時語塞,額角青筋跳了跳。
他長長地、深深地嘆了口氣,拿起餐巾了角,決定放棄治療:“吃你的飯,說話。”
劉思雅撇了撇,小聲嘟囔:“就知道說這句,除了這句還會說別的嗎?”
吃完早餐,看了看依舊空的餐廳,終于反應過來:“不是吧?他們這是不看日出了?”
趙特助優雅地放下咖啡杯,瞥了眼手表:“顯而易見,是的。”
“那怎麼行!來都來了!必須得看!” 眼珠一轉,看著對面企圖置事外的趙特助,三步并作兩步沖過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就往外拽,“你!陪我上去看!”
趙特助被拽得一個趔趄,趕穩住形,眉頭皺,試圖回手臂:“你放開,一個日出而已,有什麼好看的,要看你自己去看。”
“我一個人去多沒意思,而且我怕走丟。” 劉思雅理直氣壯,見拉不行,忽然松開手,雙手叉腰,臉上出一個狡黠又有點惡毒的笑容,低了聲音,“趙特助,你要是不陪我去……信不信我回頭就把跟王總那份合同的最終版,不小心弄出幾個無傷大雅但足夠讓人頭疼的小,然後……就說是你審核不嚴,讓你背鍋?”
趙特助瞳孔一,難以置信地看著:“劉思雅!你……你敢陷害我?”
“對啊!” 劉思雅昂起下,還故意眨了眨眼,“去?還是不去?給你三秒鐘考慮。三、二……”
趙特助看著那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再想想最近確實頗得司音喜歡,而自家老板又是個十足的妻管嚴。
心快速權衡利弊:好漢不吃眼前虧!這死人現在正得寵,真鬧起來,我吃虧!算了,陪去看兩眼又不會塊。
下午,別墅客廳。
大家終于陸續起床,收拾妥當,準備打道回府。
司音和李樂橙幾乎是同時,將探究的目投向了剛剛下樓、容煥發卻難掩一慵懶疲憊的姜雪寧。
兩人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姜雪寧被們倆盯得渾不自在,臉頰又開始升溫,故意板起臉:“哎呀,你們兩個!又用這種眼神看我干嘛?”
李樂橙可不管害,往前湊了湊,眉挑得老高:“干嘛?當然是檢查戰果啊!看我們寧寧這氣……面若桃花,眼含春水……看來昨晚,是終于吃上了?”
司音也默契地湊到姜雪寧另一邊,挽住的胳膊,帶著壞笑:“何止是吃上,我看吶……這是滿漢全席,吃爽了,吃撐了吧?”
姜雪寧抬手掖了掖耳邊的碎發,“確實,這次真的不一樣。怪不得都說人需要男人的滋潤。以前覺得是歪理,現在,好像有點道理。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可以不結婚,可以不談,但……一定要有男人。”
司音趁熱打鐵,眼神灼灼:“昨晚……幾次?”
姜雪寧飛快地左右瞄了一眼,確認周九和段向澤還在不遠說話沒注意這邊,然後才出了一只手,亮出了五手指。
司音和李樂橙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五……五次?” 李樂橙倒吸一口涼氣。
司音和李樂橙同時倒一口冷氣,瞳孔地震,張了O型,齊刷刷地再次看向姜雪寧。
就在眾人笑鬧著準備上車返程時,司音的手機響起。
是林秋月打來的。
“阿音,段遠州那邊……拘留期限到了,警方通知我們可以去辦手續。他……他在離開前,提出想當面見你一面,親口向你道個歉。你怎麼想?如果不想見,我們立刻回絕,讓他直接走。”
“我見他。”
看守所,會面室。
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和抑的味道。
段遠州穿著普通的便服,坐在玻璃隔斷後面,短短時日,他仿佛蒼老了許多,眼底不再有偏執的狂熱,只剩下灰敗的沉寂和一真實的惶然。
看到司音和段向澤進來,他雙手拘謹地放在上。
“阿音,小澤,謝謝你們……愿意見我。”
他低下頭,不敢直視司音的眼睛:“這些天我每天都在想,想了很久……我錯了。大錯特錯。我不該……對那麼小的你產生那種齷齪的念頭,我更不該做出綁架那樣無法挽回的傷害。我……”
他聲音哽咽了一下,“我對不起你,阿音。真的……對不起。”
說完,他又轉向段向澤,眼眶發紅:“小澤,大伯也對不起你。我辜負了你的信任,更不配做段家的長子。幸好……幸好你們倆深,沒有因為我的混賬事產生隔閡,不然我真是萬死難贖……”
他深吸一口氣,“我在漂亮國的所有產業已經委托律師,全部過戶到你們夫妻名下了。我知道這彌補不了什麼,但……這是我唯一能拿出來的、還算干凈的東西。”我回去後會找一清凈的廟宇,出家。用余生吃齋念佛,懺悔罪孽。這是我為自己選的路。”
司音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原諒的松,也沒有憤怒的激烈。
只是垂著眼眸,長長的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
直到段遠州說完,才抬起眼,“你的道歉,我聽到了。你做過的錯事,是事實。我永遠不會原諒你對我造的傷害,那是我真實經歷過的恐懼。但是,我也不會再恨你了。”
“謝謝……謝謝你,阿音……謝謝……”
走出看守所,室外的有些刺眼。
司音一直直的脊背微微放松,卻覺一陣突如其來的反胃,連忙捂住,干嘔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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