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一種恐慌的緒攫住了他。

在他的記憶里，司音有比他先醒的時候，尤其是在這樣親無間的夜晚之後。

昨日的幸福、昨夜的真實擁抱……難道只是一場過于好的幻夢？

他幾乎是跌下床的，連拖鞋都顧不上穿，赤著腳，帶著未散的驚惶，飛快地在臥室、浴室、更間里尋找。

每一個空的角落都讓他的心往下沉一分。

直到看見司音正坐在沙發上，和林秋月、段宏說著話，他才猛地頓住腳步。

繃的神經驟然一松，狂跳的心臟緩緩落回實。

他扶著門框，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抬手抹了把臉，才發現額頭竟沁出了一層薄汗。

他走回床邊穿上拖鞋，整理了一下睡袍，這才走下樓梯。

林秋月正和段宏坐在客廳沙發上低聲談，聽到腳步聲抬頭，看見兒子這副急匆匆下樓、頭發微、神間還殘留著一慌的樣子，“兒子，怎麼了這是？做噩夢了？怎麼像丟了魂似的？”

段向澤走到他們對面的沙發坐下，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常，“爸，媽，你們怎麼一大早就過來了？有事？”

段宏點點頭，神嚴肅了幾分：“嗯，關于你大伯，我已經聯系警方，把他移過去了。你媽也把昨天的錄音錄像證據都提了。不過……律師說，事發生在十年前，阿音當時沒有造實質的傷害，單憑這個，可能無法讓他到足夠重的刑罰，拘留時間有限。”

他看向兒子，語氣堅定：“所以，我和他徹底談了一次。從此與他斷絕一切關系，回漂亮國去，永遠別再回來，也別再出現在阿音和我們任何人的視線里。”

段向澤聽完，點了點頭。

這或許是當下最能確保阿音安寧的理方式。

“第二件事，” 段宏語氣輕松了些，從口袋里拿出幾張邀請卡，“我有個老朋友，新開了一家頂級私人馬場，環境設施都是一流的，送了我幾張家庭驗券。想著你們年輕人最近經歷了不事，也該放松放松。你們可以上阿音那幾個好朋友，一起去玩玩，散散心。”

司音拿起手機，在他們那個大群“終極一班”群里發了條消息：

司音：【各位，周末有空否？私人馬場，想去的扣1。】

消息剛發出去，回復就叮叮當當地跳了出來。

霍易程：【1（想扣但不敢）抱歉，這周末真不行。瀾瀾考試周，我得當全職書+心理輔導員+營養師。你們玩得開心！】

附帶一張文瀾埋頭苦讀、他小心翼翼遞水果的照片，背景是堆山的復習資料。

姜雪寧：【1111111！！！（瘋狂舉手）有空有空太有空了！我好久沒騎馬了！必須去！】

（表包：一只興到模糊的哈士奇。）

李樂橙：【+1！好久沒戶外活了！】

（表包：猛男比心。）

周九：【……（原本正在輸“抱歉，周末有個重要并購案要親自盯”的他，看到姜雪寧那串“1111111”後，默默刪掉了剛打好的字。）】

周九：【1】

司音忽然想到什麼，又說：“對了，你問問劉思雅吧。我覺得這人有意思的，不矯。一起吧？不然咱們這幾對……就樂橙一個人單著，多尷尬。而且人多熱鬧。”

段向澤點頭，撥通了劉思雅的電話：“周末馬場，司音邀請你，有空麼？”

電話那頭，劉思雅似乎正在吃東西，含糊但迅速地回答：“有有有！”

老板！老板娘召喚，天大的事也得推了！免費的豪華團建，還能騎馬，傻子才不去！

周末，前往馬場的路上。

幾輛車前後行駛在通往郊區的林蔭道上。

段向澤微微傾，湊到司音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只見司音的耳朵以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隨即那紅暈飛快蔓延到臉頰、脖頸。

猛地轉過頭，瞪大眼睛看著段向澤，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和惱，抬手捶了他肩膀一下：“段、小、欠！”

低聲音，又又氣，“你……你瘋了吧？大白天的胡說八道什麼！這……這能行嗎？”

段向澤被這反應逗樂，非但沒收斂，反而更起了興致。

他慢悠悠地坐直，角勾起一抹壞笑，語氣里帶著哄：“怎麼就不行了？那古代……策馬同游，荒野之間，天為被地為席的……不也多？野史里可沒寫。”

他頓了頓，側過頭，眼神在因惱而更顯生的臉上流連，低聲音，充滿地問：“難道你就一點不好奇？不想……嘗試一下？”

“那就到時候看看況咯～”

幾輛車先後停穩。

司音率先推門下車，深吸了一口郊外帶著青草香味的空氣，臉上還殘留著些許未褪的紅暈。

迅速調整狀態，拍了拍手，對陸續下車的伙伴們說：“姐妹們，走！咱們先去更室換騎馬服！”

轉向幾位男士，“一會兒咱們在跑馬場口集合。”

“好嘞！” 幾個孩立刻響應，笑嘻嘻地簇擁著司音，朝著更室走去。

幾個孩各自選了隔間開始更換專業的騎馬裝備。

司音和李樂橙幾乎是同時換好服走出來。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模一樣的興芒。

無需言語，們極其默契地一左一右，快步走向剛拉開門簾、正在調整馬甲扣子的姜雪寧。

姜雪寧一抬頭，就看到兩位閨像兩座山一樣堵在自己面前，眼神灼灼，臉上掛著坦白從寬的經典笑容。

瞬間了然。

“說吧，” 姜雪寧索抱臂靠在隔間門框上，一副我早有預料的表，但耳還是悄悄紅了，“你們兩個又想聽什麼？”

司音和李樂橙聞言，立刻一人一邊，抓住姜雪寧的胳膊，將架到旁邊供休息的長椅上坐下。

司音湊近，直奔主題：“那天你和周九怎麼就為鼓掌了？過程呢？細節呢？誰主的？怎麼就從尷尬兄弟……升華了？”

李樂橙在旁邊瘋狂點頭附和，補充道：“對對對！一字不差，從頭到尾，給我們還原一下！”

姜雪寧被們倆這陣仗弄得哭笑不得，“真是拿你們兩個沒辦法，好啦，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