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向澤正全副心神都在檢查司音有沒有傷,聞言頭也沒回,只扔下一句:“你?加半個月工資。”
趙特助:“哦。”
心:算了,有總比沒有好,不能計較,不能計較……
長輩和好友們一擁而,小小的房間瞬間被關切填滿。
李樂橙和姜雪寧作最快,兩人極其默契地一左一右拽住段向澤的後領,同時用力往後一扯——
“哎?!” 段向澤猝不及防,直接被拽了個趔趄,踉蹌著退到了人群邊緣。
姜雪寧和李樂橙看都沒看他,立刻占據了司音邊的最佳位置,一人抓住一只胳膊,滿臉都是後怕和心疼。
“阿音!嚇死我們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姜雪寧的聲音都在發。
李樂橙小心地撥開的長發,查看脖子紅痕,“快讓我看看脖子!那畜生下手沒輕沒重的!早知道就該讓我們提前藏在這兒!看我不撓花他的臉!”
司音看著好友們焦急的模樣,心中暖流涌,反手握住們的手,安地笑了笑:“真沒事。不是有句話說,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嘛。我就脖子上挨了這一下,換他徹底現形,值了。”
這時,林秋月和段宏眼眶通紅地走上前。
林秋月想司音,又怕弄疼,手懸在半空,聲音哽咽:“阿音,是我們不好……是我們沒看清人,小時候還總讓你和小澤跟著他玩……我們差點就把你推到火坑里了……”
巨大的愧疚讓幾乎無法直視司音清澈的眼睛。
段宏也沉重地低下頭,“阿音,你放心,這事我們一定會理好。”
司音輕輕掙好友的手,主上前一步,輕輕擁抱了一下林秋月,又看向段宏,語氣平和而堅定:“事已經過去了,從今天起,這件事就徹底翻篇了。我知道你們我,一直都很我。而我,也很你們。”
盧妙玲和司朗坤也圍了上來。
司朗坤這個大男人,此刻眼圈也有些發紅,他了司音的頭發,聲音沙啞:“你這傻孩子……了這麼大委屈,怎麼就能自己憋著不說呢?”
盧妙玲則是又心疼又帶著點新的認知,著兒的臉頰:“媽一直覺得你是個沒心沒肺、天塌下來當被蓋的樂天派,沒想到我的阿音,心思這麼重,這麼能扛事……答應媽媽,以後無論遇到什麼,一定要告訴我們。你的背後,永遠有我們在。”
司音被親人摯友團團圍住,著四面八方涌來的、毫無保留的與支持,看著一張張關切的臉,鼻子一酸,聲音帶著幸福的哽咽:“怎麼辦……我覺我好幸福啊。有我的你們,有最好的朋友,有最棒的家人,還有……”
目越過人群,落在正努力想進來的段向澤上,破涕為笑,“還有這個笨蛋老公。”
“司小作!誰笨蛋了?你的帥帥老公聰明著呢!” 段向澤終于從人墻外了進來,不滿地抗議,但手已經環住了司音的腰。
李樂橙忽然高聲提議:“別忘了,段可是還準備了軸大戲,煙花秀呢!再不去可就錯過啦!”
段向澤猛地一拍額頭:“差點把這事給忘了!時間快到了!”
他興地拉起司音的手,“老婆,快走!帶你看煙花去!”
說完,他拉著司音,像兩個迫不及待的孩子,穿過人群,朝著通往觀景臺的宴會廳外跑去。
走廊里回著司音驚喜的輕笑和段向澤催促的腳步聲。
李樂橙笑著掏出手機,小跑著跟在他們後面,鏡頭對準前方那對璧人牽著手奔跑的背影,記錄下這浪漫的一幕。
周九也牽起姜雪寧的手,低聲說:“我們也去看看,蹭個煙花。”
姜雪寧臉頰微紅,卻沒有掙。
林秋月被段宏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臉上淚痕未干,卻已漾開釋然的笑意。
盧妙玲和司朗坤相視一笑,互相摟著肩膀,跟隨年輕人的步伐。
所有人,臉上都重新洋溢起輕松、溫暖的笑容,朝著那即將綻放璀璨的天空下走去。
喧囂散去,房間里最後只剩下趙特助,以及正準備離開的劉思雅。
劉思雅瞥了一眼旁邊表復雜的趙特助,昂起下,故意用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說:“看什麼看?不服氣啊?三倍年終獎哦!”
出三手指,在趙特助眼前晃了晃,“羨慕吧?嫉妒吧?可惜,你沒有哦!”
趙特助被這嘚瑟的樣子氣得一噎,雙手叉腰,歪著頭,對著劉思雅瀟灑離去的背影,用不大但足夠對方聽見的聲音咬牙切齒地吐槽:“不是……這的……有病吧!段總怎麼不把開除了呢?!真!討!厭!”
段向澤下自己的外套,輕輕披在司音的肩上,仔細攏好。
然後,他長臂一,將整個兒擁懷中夜風。
夜空如墨,驟然被第一簇升騰的點劃破。
絢爛的金花朵在穹頂綻開,芒映亮了司音仰的臉龐。
眼中倒映著璀璨,卻下意識地了一下脖子。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雙溫暖的手掌,已經輕輕捂住了的耳朵。
司音喜歡煙花,但是怕煙花的聲音。
那是年的一個小小影。
那年春節,兩家人興致去看煙花,一個細小碎屑隨風飄落,掉進了眼睛里。
雖然急送醫後并無大礙,但讓從此對煙花裂的巨響產生了條件反般的懼意。
此刻,段向澤的手掌了最安心、最溫的屏障。
放松地靠在他懷里,放心地欣賞起眼前如夢似幻的影盛宴。
李樂橙拿著相機,鏡頭記錄著。
看得雙眼放,心里的小人在瘋狂尖:這是什麼偶像劇照進現實!太唯了!太好磕了!
旁邊的姜雪寧也被這盛大的煙花和溫馨的氣氛染,開心地指著天空:“老登!你看你看!那個紫的!好大一片!像瀑布一樣!好好看!”
周九湊近耳邊,聲音帶著磁:“姜雪寧,咱們現在關系都確認了,還老登?換個稱呼聽聽?比如……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