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音微微睜大眼睛。
“因為留下的人,才是最痛苦的那一個。那種孤獨,我舍不得讓你承。所以,痛苦留給我就好。”
話音落下,他將輕輕擁懷中。
司音生日宴當天,清晨。
司音是在一陣細輕的啄吻中醒來的,從額頭到眼睫,再到鼻尖、臉頰,最後流連在畔。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看到段向澤近在咫尺的臉,正含著笑意看。
“段小欠……”剛醒,聲音帶著糯的鼻音,手去推他的臉,“你是屬小崽子的嗎?天天大清早就把我啄醒……”
段向澤順勢握住的手,放在邊親了親,眼里閃著期待的:“先別管我屬什麼。快說,夢里有沒有我?”
司音被他孩子氣的追問逗得想笑,意識也清醒了些。
目不經意往下一掃,語氣里帶著濃濃的調侃和無奈:“你先別管夢里有沒有你……段小欠,你能不能不要天天睡啊?這……滴里當啷的。”
段向澤聞言,不但沒覺得不好意思,反而低笑出聲。
他故意湊近,溫熱的氣息拂過的耳廓,了的臉頰,語氣里滿是戲謔和理直氣壯:“現在嫌棄了?昨晚也不知道是誰,抓著它不撒手,把他當寶貝的時候了?司小作,你這人,翻臉怎麼比翻書還快?”
靠在他肩上,“好了,不鬧了。我只是有點擔心……今天如果長輩們全都知道了那件事,我怕他們,尤其是兩位媽媽,會承不住。們現在都還在孕早期……”
段向澤攬住的肩:“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心理醫生和家庭醫生都會在偏廳隨時待命。你什麼都不用想,今天唯一要做的,就是當全世界最耀眼的小公主,接所有人的祝福。”
司音抬眼看他,眸中芒流轉,忽然低了聲音:“其實……我有個想法。”
“嗯?”段向澤側耳靠近。
司音湊到他耳邊,極快地低語了幾句。
段向澤聽完,眉頭瞬間蹙起,幾乎是立刻反對:“不行,阿音!這樣太危險了!把你置于那種境地,我……”
“只有親眼所見,沖擊力才最強,才最不容他狡辯。”司音打斷他,語氣冷靜而堅決。
看著段向澤眼中滿滿的憂慮,手捂住了他的。
進他眼底,“放心,你老婆我也不是吃素的。況且……”
指尖在他上點了點,“不是有你嗎?你肯定會保護好我的,對吧?”
宴會場地外。
車子緩緩停下。
這里是整個華國最負盛名、也最昂貴的私人莊園宴會廳,單日租金便高達兩百萬。
段向澤率先下車,繞到另一側,極其紳士地躬,出手。
司音將手輕輕放他的掌心,下車站穩,對他嫣然一笑。
兩人攜手,走向那扇宴會廳大門。
一踏大廳,見慣奢華的司音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目之所及,并非尋常鮮花,而是以頂級水晶和無數細真鉆手工鑲嵌而的鉆石花。
它們簇擁在道路兩側、垂吊于穹頂,在無數盞水晶燈的照下,折出令人目眩神迷的璀璨華,仿佛步了星河傾瀉的幻境。
“段小欠,”司音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子,小聲驚嘆,“你要不要這麼夸張?全是鑲鉆的?”
段向澤一臉理所當然的驕傲,側頭在耳邊低語:“你連手機殼都鑲鉆,生日這天,所有為你綻放的花,當然更要配得上你。”
司音哭笑不得:“好看是好看……但這要是來個集恐懼癥患者,怕是得當場暈過去。”
段向澤立刻認真起來,“你不喜歡?那我馬上讓人換掉。”
“別!”司音趕拉住他,環視這夢幻般的景象,眼中終究漾開笑意,“就這樣吧,很,很特別。就是……”
狡黠地眨眨眼,“監控得多安幾個,全方位無死角的那種。別到時候讓人掰走幾朵,那損失可就大了。”
段向澤聞言朗聲笑起來,手指寵溺地刮了下的鼻尖:“我們家司小作,什麼時候還知道省錢了?”
司音揚起下,假裝不滿,“我這賢惠!說得我好像以前只會敗家似的。”
“哦?”段向澤挑眉,眼底笑意更深,“那是誰,為了跟人家慪氣,在拍賣會上是舉牌到五千萬,拍下那條項鏈的?”
“哎呀!”司音瞬間紅了耳尖,跳起來捂住他的,嗔道,“不許再提我的黑歷史!”
此時,幾輛豪車相繼抵達。
先是姜雪寧和李樂橙同車而來,隨後是霍易程攜著他那位溫婉可人的小友文瀾。
司音遠遠看見們,立刻松開挽著段向澤的手,輕盈地向前一步,下微揚,雙手優雅地提起擺兩側,擺了個造型:“看看,姐今天這,怎麼樣?”
段向澤寵溺的笑著搖了搖頭。
姜雪寧和李樂橙一見,小跑過來,圍著轉了一圈,發出夸張的贊嘆。
“絕了!”姜雪寧眼睛發亮,看著那流溢彩的。
李樂橙著下,作思索狀:“等等……我沒記錯的話,這子是不是上個月黎那邊時裝博館提過的那個高定?價值千萬?”
段向澤單手兜,下微抬,滿臉傲:“不止。這是我托人請居的酸黃瓜大師出山,完全按照阿音的尺寸和氣質獨家設計的。獨一無二。”
姜雪寧笑著輕捶了一下司音的肩膀,“死丫頭,吃得真好!”
司音忽然半瞇起眼,像只狡黠的貓,看著姜雪寧說:“雪寧啊……話說,你那次意外和人家接吻之後……就沒點後續了?”
旁邊的李樂橙立刻豎起耳朵,也湊近過來,滿臉都是看好戲的興:“就是就是!後續呢?展開說說!”
姜雪寧的臉頰瞬間紅溫,惱地一手推開一個:“去去去!哪有什麼後續!那就是個意外!純純的兄弟意外!你們今天不許提這個!我好不容易才快忘了,你們倆倒好,又給我翻出來!敢尷尬的不是你們是吧!”
“咳咳。”一聲刻意的輕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