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熱好了,香氣四溢。
段向澤深吸一口氣,擺出一個自認為最自然又最帥氣的轉姿勢,單手端著那盤菜,看向餐桌——
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餐桌旁,剛才還坐著人的椅子上,此刻空空如也。
只有搖曳的燭和靜靜躺著的玫瑰花瓣,仿佛在無聲地嘲笑他。
段向澤:“……???”
他端著菜,愣在原地,表從自信滿滿變了茫然失措,腦小劇場戛然而止:不是……人呢?阿音呢?該不會又跑出去了吧?還是我魅力太大,害得躲起來了?
一莫名的慌取代了剛才的嘚瑟。
他趕忙把菜放到桌上,也顧不上維持什麼造型了,提高聲音喊道:“阿音?司小作?你人呢?”
“那麼大聲干嘛?我還沒老到耳背的年紀。”一個略帶慵懶的聲音從臥室方向傳來。
段向澤循聲去,只見司音從臥室走了出來。
已經換下了今天略顯正式的職業裝,上套著一件寬松的T恤,下是一條舒適的家居短。
一邊走,一邊用一簡單的發圈,隨意地將長發在頭頂扎了一個松散的丸子頭,幾縷碎發垂在頸邊。
趿拉著拖鞋,慢悠悠地走到餐桌邊,瞥了一眼桌上重新冒出熱氣的菜肴,又抬眼看向還保持著些許僵姿勢的段向澤:“怎麼了?魂呢?”
段向澤見回來,心里松了口氣,但隨即又有點不甘心,他剛才那番展示,難道一點沒看見?
他立刻重整旗鼓,將熱好的菜,擺上桌後,并沒有立刻坐下。
他一手撐著餐桌邊緣,微微前傾,另一只手依舊掐在腰側(重新喚起剛才的人夫造型),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刻意放松又帶著點展示意味的語氣說:“好了,來嘗嘗吧。”
司音看著他這副明顯在凹造型、想要吸引注意力的樣子,心里覺得好笑。
強下幾乎要翹到天上去的角,努力讓自己的表看起來平淡無波。
拉開椅子,淡定地坐了下來,拿起筷子,目落在菜肴上,語氣尋常地問:“你不嗎?站那兒干嘛?”
“……當然。”段向澤被問得一哽,準備好的臺詞差點卡殼。
他輕咳一聲,順勢在對面的椅子坐下,但目卻追隨著,不死心地追問:“你就……沒發現我今天有什麼不一樣嗎?”
司音放下筷子,單手托腮,目在他上慢悠悠地掃視了一圈,然後才不咸不淡地開口:“嗯……最近健沒懶?材保持得還行。”
還行兩個字評價不高,但段向澤的耳朵自過濾了所有中詞,只捕捉到“材”這個關鍵詞,瞬間眉開眼笑。
他立刻抓住機會,將左臂微微彎曲,做了一個展示肱二頭的作,手臂上的線條清晰,皮下淡青的管微微凸起,隨著用力而更加明顯。
他一邊展示著,一邊用略帶抱怨實則炫耀的語氣說:“可不是嘛,為了給你準備這頓飯,忙活一下午,剛剛端那幾盤熱菜,手臂到現在還有點酸呢。”
他眼神瞟著司音,暗示注意自己手臂。
據他深研究,這可是斬利。
司音順著他暗示的方向瞥了一眼,角勾起一抹了然又促狹的笑意:“段小欠,你在這兒孔雀開屏呢?”
被直接點破意圖,段向澤表一僵,隨即略顯尷尬地輕咳一聲,梗著脖子反駁:“孔雀開屏?我需要嗎?我段向澤往這兒一站,本就是行走的魅力發好嗎?也就你,一點趣都沒有,不解風。這要是換別的人……”
他故意停頓,用夸張的語氣說:“早就被我這無意中流的男荷爾蒙迷得神魂顛倒,口水流三丈了。”
司音被他這自到極點的發言逗樂了,笑出聲來:“哦?所以你這是在等著看我流口水?”
段向澤撇了撇,賭氣似的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口菜塞進里,含糊地嘟囔:“哼,你這人真是一點也不可!不理你了!”
司音看著他孩子氣的舉,笑意更深,也拿起筷子,送口中。
咀嚼了兩下,的作微微一頓,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段向澤一直用余瞄的反應,見狀立刻張起來:“怎麼了?不好吃?”
司音緩緩咽下,又仔細品了品,然後抬頭,用一種混合了難以置信和無奈的眼神看著他:“段小欠……你老實告訴我,你做飯的時候,是不是……把鹽罐子和糖罐子看錯了?”
“啊?”段向澤心里咯噔一下,趕也夾起同一道菜嘗了一口。
他五都皺在了一起,“呸呸呸!別吃了別吃了!好像……好像真放錯了!糖醋小排做咸鹵小排了……”
他懊惱地想把那盤菜端走。
司音卻手按住了盤子邊緣。
段向澤不解地看著。
司音垂下眼睫,又夾了一筷子那塊過咸的排骨,語氣平淡,甚至帶著點嫌棄:“難得我們段大爺屈尊降貴下一次廚,雖然笨手笨腳搞砸了,但浪費糧食可恥。”
頓了頓,抬眼看他,“而且……我最近口味變重了,就吃點咸的。”
繼續吃著,就著水,一口接一口。
段向澤看著微微蹙起卻強忍的眉心,腔里那塊最的地方,猝不及防地塌下去。
他忽然手,握住拿筷子的手,力道大得一怔。
他嚨發,“司音,你不用這樣。”
手,耳微紅,“快吃飯,要涼了。”
段向澤愣愣地看著。
他比誰都清楚,司音口味清淡,最討厭吃這種過咸的東西,一點點都會覺得齁得難。
一滾燙的熱流猛地沖上段向澤的心頭。
他嚨有些發,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只是猛地出手,抓住了司音拿著筷子的手腕。
司音被他嚇了一跳:“你干嘛?”
下一秒,段向澤長臂一,不由分說地將連人帶椅子一起拉近,然後、地抱在了懷里。
他把臉埋在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哽咽:“阿音……你怎麼……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