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出門應酬,不管去哪,夏笙都會笑盈盈地追在後面叮囑他早點回來。
而如今......
看著那頭也不回的背影,孟言京有種說不出的郁悶。
“回老宅。”
孟言京收回視線,對前面司機說。
銀賓利駛出正門。
夏笙的腳步定格在別墅外的臺階上,像有什麼被狠狠挖走了一樣。
這段婚姻也好,自小的意也罷......
孟言京,再也不會要了。
......
第二天。
夏笙睜眼,側的床榻整潔如斯。
洗漱換,從保險柜里拿出自己的所有證件,去了昨天聯系好的律師所。
“夏小姐,離婚協議你打算怎麼擬?”
前面的男人灰正裝,手托眼鏡,一目三行地細讀夏笙遞出的資料。
“夫妻婚後共同財產一人一半,他集團的份我不要,婚前沒公證的房子車子也不要。”
大方一點,才容易好聚好散。
夏笙平和且冷靜地說出自己的訴求,弱的面龐上卻不帶一上的傷痛,唯獨那眼尾微紅。
“丈夫出軌?”
律師抬眸,直問。
夏笙擰指骨,“沒有實質證據。”
能有什麼證據,都把妹妹大大方方領回家了。
“行,這兩天我會把一切辦妥,擬好郵寄給你。”律師合上資料。
“謝謝!”
夏笙推開座椅扶手,起那瞬,一張驚艷絕倫的俊容,空前絕後地闖的視線。
男人眉骨英,五矜貴得猶如神邸親臨。
俯瞰而來的幽眸漆黑,宛若冰雪覆蓋原野般冰涼。
上一回這般及心靈的震撼,還是十年前,夏笙第一次見年長自己六歲的婚約老公孟言臣。
他的眼睛便是這般,空冷得無邊無際。
不過也就那一次,後來每回去孟家,除去孟言京孟悅兩兄妹外,就沒再見過,也沒人再提。
眼神過,夏笙下意識落眼簾,兩排羽睫在雪白的上,籠起一小團影。
男人握在門把上的手,斂的青筋脈絡清晰。
“晏臣,不是說一小時後才到?”
“航班提前。”
夏笙錯離開前,聽見男人音低緩開口。
……
走出律師所。
沉了一個早上的天空,終于下起了小雨。
雨勢雖不大,卻急。
中午夏笙還要趕回公司,把那些稿件翻譯出來。
出手機,準備在APP上車時,倏而眼前一輛黑鎏金的幻影,尊貴地駛近邊。
“小姐,我送您回去吧。”
黑車窗緩緩降下,是一穿著職業套裝的中年男子。
他面帶笑容,神態可掬。
夏笙怔松的眼神,左右徘徊。
偌大的律師所門口,僅有一人。
“先生,你是不是認錯了?”夏笙說話的同時,視線往車廂里瞟,後排空。
“沒認錯,您是夏小姐吧?”
中年男子顯然認得,可夏笙并不認識這輛車,車牌也是陌生。
“我是,但....”夏笙戒備心很強。
男人雨中遞出名片,甚至連份證都遞給了,袖臂淋,“夏小姐您要是不放心,我份證您收著。”
他真誠看向臺階的人,“現在中午繁忙時段,車流堵還下雨,等到的車到您這邊都得耽誤很久。”
夏笙警惕,還是接了他的證件。
林廣,周氏地產....
雨水拍打路面,濺夏笙擺,“您認識二環北路金貿大廈嗎?”
“您放心,京市的路我都認識。”
司機撐雨傘下車,畢恭畢敬到夏笙旁,“夏小姐,上車吧。”
雖然夏笙還是有些心里泛嘀咕,但最後還是俯腰上了車。
剛剛在擬離婚事宜時,公司Lucy的信息就一直沒斷過。
黑鎏金的幻影拐車流,樓上男人的長指,才從百葉窗簾徐徐收回。
“剛剛那人,來辦什麼的?”
周晏臣不著緒一語,看向好友沈辭遠。
“哦,辦離婚的。”
沈辭遠垂眸,整理資料。
“離婚?”
“嗯,看不出吧,那麼年輕的孩,才二十四歲。”
周晏臣搭在左腕上的指骨屈,“什麼原因?”
沈辭遠挑眉,停頓了會,頗意外,“你這是怎麼了,突然好奇起別人的事?”
周晏臣什麼時候對他人的事上心過。
......
閉奢華的車廂,安靜冷冽。
後排的車座,更是縈繞著淡淡的冷調松木香氣。
夏笙乖學生樣端坐其中,心底揣的同時,像及到了一片忌的月那般。
微微蹙眉,欠向前,“請問,是誰讓你送我的?”
毫無緣由,夏笙不信有這天掉餡餅的好事。
更何況這輛車如此矜貴奢華,擁有它的人份絕對高位。
除去孟家,京市沒幾個認識的。
而專注開車的司機,閉口不答,直至目的地,“夏小姐,金貿大廈到了。”
“不能說?”
夏笙手里還著他的名片同份信息。
司機無奈,卑微打工人的口吻,“夏小姐您別為難,養家糊口而已。”
聞言,夏笙失,也不好再強求,索把證件都還給了司機。
“謝謝!”
“夏小姐,雨傘。”
這會雨還下著。
“.......”
夏笙睨了眼,幻影勞斯萊斯的雨傘。
“不用了,我小跑上去就行,謝謝!”
夏笙抬手遮額前,兩聲道謝,影很快消失在大廈口。
司機嚴謹,目送進樓道。
升起車窗玻璃,轉頭拿起電話報備,“周董,夏小姐已安全送達。”
……
臨近工位。
“夏笙,你今天怎麼那麼晚?”
Lucy抱著一疊資料堆電腦旁,瞅服打的狼狽樣,“沒雨傘嗎?”
“嗯。”
夏笙打開電腦,整理文檔,“幾點要?”
“明天下午四點。”
Lucy悶了一聲,“本來是今天下班前要,誰知道,新領導改了視察行程。”
“新領導?”
夏笙分不開神,一手接資料,一手直敲鍵盤。
這些稿件要翻譯韓/法兩種語言,得爭分奪秒。
所謂婚場失意,事業就得得意。
決不能讓未來這條持續供養的小船,說翻就翻。
“是啊,聽說是從澳洲回來的,鉆,石,王,老,五!”Lucy一字一頓,勢在必得的口吻。
夏笙扯一笑,“看來不是新領導,是新目標。”
“你這已婚人士不懂,這種三十歲的鉆石級別,可遇不可求。”
Lucy拿出自己的隨鏡照了照,“我不得好好把握。”
夏笙敲了兩下回車鍵。
對于“已婚人士”這四個字,或許不用多久,就不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