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仔細看也知道,照片上的人是慕燦燦。
慕家千金,一直高調追求傅聞嶼,傅聞嶼媽媽里一直念叨的完兒媳。
倒是真有夠迫不及待的。
旁邊的同事切了一聲,“切,這哪兒是新,人家傅總早就婚了,老婆神得很,被保護得特別好~”
另一個同事也湊了上前,仔細看著照片,點評道,“不會吧,傅聞嶼居然結婚了?怎麼一點風聲都沒有。”
“所以才婚嘛!肯定是他太太不喜歡拋頭面,傅總就金屋藏,好好保護著唄。”
小雨眼里冒出夢幻泡泡,“有錢有還專一,這是什麼小說照進現實?”
“他太太肯定幸福死了,什麼都不用心,每天就等著老公回家……”
蘇荔著咖啡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塑料杯壁被得微微變形。
“嘖,所以說啊,嫁人就得嫁這種。”
另一個年紀稍長的同事李姐接過話頭。
眼神有意無意地往蘇荔這邊飄了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這一片都聽見。
“像咱們這種普通人,拼死拼活上班,嫁個男人吧,不說像傅總那樣金山銀山捧回來,連按時回家吃頓熱乎飯都難,小蘇,你說是不是?”
話題,突然被引到自己上。
蘇荔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自從因為救場了幾個大項目,拿了幾次獎金後,這個辦公室的人一直看不順眼極了。
尤其是這個李姐,有什麼事都要扯上,這次也一樣。
蘇荔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苦的冰涼過嚨,讓的理智更加清醒。
抬起眼,臉上沒什麼多余的表,甚至順著李姐的話,輕輕彎了一下角。
出一個極淡的笑,“還真被李姐說中了,我的幾個老公里,還真有個每天只知道賺錢不回家的。”
“……”李姐大腦宕機了一秒。
蘇荔在說什麼虎狼之詞,有好幾個老公?
蘇荔沒再理會們,將視線投向電腦屏幕,幽映在平靜的眼底。
耳邊那些關于傅太太的描繪,像一幕荒誕劇的背景音。
他或許無意,但從不避嫌,因為在他心里,這本無需向報備或解釋。
多麼諷刺。
他并沒有做錯了什麼,他只是不了而已。
蘇荔角微微了。
沒有猶豫,拿出手機。
把黑名單里的人拉出來,指尖飛快地打了個:【滾】後,又再次點下了拉黑按鈕。
-
一天的工作結束後,蘇荔沒有選擇跟幾個同事一起拼車去飯局的酒店。
而是獨自在衛生間,補了半小時的妝。
期間,打開手機看了眼。
那個屬于十九歲傅聞嶼的新賬號,從早到晚,給孜孜不倦地發了幾十條消息。
事無巨細,并且配上了對應的圖片。
【蘇小荔,中午有沒有好好吃飯?你不在我都沒有心做飯了,但是為了你,我還是努力地學習了新的菜式!】
配圖:一盤黑乎乎的,類似于土豆的東西。
【老婆,我乖乖的把做壞的菜全吃了,今天的椰子湯很功,我留給你晚上回家當宵夜。】
【你要喝點酒哦,晚上聚餐的地址給我,如果太晚,我就去接你。】
蘇荔隨手發去定位,摁滅了手機。
視線落在鏡子里時,眸子微不可察地瞇了瞇。
自己的角,竟然不控制地在上揚……
補好妝後,蘇荔來到停車場,找到停在角落里的那輛白邁赫,發,前往餐廳。
這輛車,還是傅聞嶼給挑選的款。
算是他家里停著的那些豪車里,比較低調的一款。
即便如此,蘇荔還是不想讓那些同事看見,以免又多生事端。
今晚的客戶,是公司十分看重的全新項目,飯局的規格自然不會低。
包間極大,中央一張可供二十人用餐的長桌,鋪筆的雪白桌布。
空氣里彌漫著極淡的白松香薰,混合著昂貴雪茄若有似無的余味。
蘇荔到得不算晚,被侍者引至長桌中段偏下的位置。
同桌已有幾位其他合作公司的代表,彼此寒暄,笑容標準。
李姐與幾個同部門的同事,坐在斜對面,捂著不知道說些什麼。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蘇荔抿了抿,不太在意地從口袋里拿出手機,看都沒看一整天彈出了幾十條的消息,點下了靜音按鍵。
就在這時,耳畔突然響起了那幾個同事的陣陣氣聲。
聞聲,荔枝眸輕。
視線里,包間那兩扇厚重的胡桃木門被侍者無聲拉開。
走廊的線涌了進來,勾勒出一個高大拔的悉影。
竟然是傅聞嶼。
他穿著一括無痕的黑手工西裝,白襯衫領口一不茍,系著暗銀的領帶。
發向後梳理得整齊,金眼鏡架在鼻梁上,鏡片後的目,沉靜如深潭。
蘇荔著手機的指尖,瞬間冰涼,似乎在這一刻,停止了流。
……記得這個項目,跟傅聞嶼的公司,本就八竿子都打不著吧?
況且,這種級別的項目,什麼時候也要傅聞嶼親自出了?
傅聞嶼的視線,幾乎沒有在門口做任何停留,越過長桌,沉沉地鎖定了。
那目復雜至極。
有悉的,久居上位的審視與掌控。
更深層,翻涌著此刻不想解讀的暗流。
他邁開長,步履沉穩,周那屬于頂級掠食者的強大氣場,瞬間過了包廂所有的人。
本有些喧鬧的氛圍,頃刻間,落針可聞。
主辦方的王總最先反應過來,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來。
臉上堆滿了寵若驚的笑,“哎呀!這真是……蓬蓽生輝!您怎麼親自過來了?許總他……”
傅聞嶼開口,聲音是一貫的低沉平穩,聽不出緒,“我們公司最近也有新項目宣發的打算,今天正好在附近,就順路來湊個熱鬧。”
蘇荔強忍著腔的無名煩悶,端起一旁的酒杯,仰頭將杯里的紅酒一飲而盡。
湊熱鬧?恒嶼資本的總裁需要湊一個小廣告公司的熱鬧?
無非是他想出現,于是就能出現。
就像過去三年,他不想回家,于是就永遠在忙。
權力在他手里,連借口都奢侈得只需要隨口一提。
侍者極有眼力見地,立刻調整好主位旁的座位。
傅聞嶼卻半步未,目死死鎖在蘇荔上,分毫未移。
蘇荔能覺到,斜對面李姐那難以置信的眼神,和其他同事打量他們兩人的視線。
坐在那里,臉上職業化的微笑早已僵住。
只有自己知道,腔里那顆心臟,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重重撞擊著肋骨。
偏偏,這狗男人還看熱鬧不嫌事大,腳步一轉,目標明確地朝著的方向,緩步而來。
腳步停在旁。
傅聞嶼微微俯,對原本坐在那里的合作方代表點了點頭。
“介意換個位置嗎?我想坐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