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所有人登時都瞪大了眼睛。
因為他們認出了這個法陣！這是超度，而且是以自己為代價的超度。
言燼在超度所有逝去的同門。
臉龐已經逐漸不見的言燼應到了祁霖等人。
他緩緩抬起頭。
但最終目卻停留在了斷未酌的平機峰方向。
半晌後，他疲憊地收回視線。
只了，用千里傳音之給斷未酌道：“對不起。”
——不該，
——擾了你的道。
此時已經回到平機峰的斷未酌在聽到言燼的這句話的時候他先是一凝，隨後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那張從未有過任何變化的臉倏然一沉。
接著他便遁而出。
可此時已經來不及了。
言燼抬著頭無神的看著天空，過往所有都在腦海中一一浮現。
包括師尊曾經對他的諸多勸導。
是了……
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甚至或許當年那晚的溫也只是他執念過深的臆想罷了。
一念癡，深陷至此，誤迷障，再也無法逃。
想著想著言燼便再次不控制地吐了口。
他閉了閉眼。
等再睜開的時候一道刺目的閃過，伴隨著強大劍意的冰冷長劍出現。
這是言燼的本命劍——攣冰。
這是一把絕世神兵，僅僅只一眼都能被那里面蘊含的強大劍意所震懾心魂。
攣冰的劍柄上扣著一把深青寶石，散發著幽冷的。
或許是因為主人為魔修的緣故，攣冰周環繞著一種人的煞氣。
眾人僅失神了一會便反應過來了什麼。
他們臉巨變，像是想開口說話，但卻發現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包括攣冰。
別看攣冰劍周環著冷芒，霸氣無雙。
但若是細看就會發現它劍抖，像是在極力擺言燼的控制。
甚至都發出了悲戚劍鳴。
它似是猜到了主人要做什麼，所以在竭力抵抗。
可它終究只是本命劍，自然無法離控制。
于是下一秒所有人就看到攣冰劍咻地穿過了言燼的。
言燼祭劍了——
這是最痛苦的死法。
整個修真界都知道，若修士死在自己本命劍下將會不回，不進六道，消散于天地之間。
“大師兄！”
祁霖等人想沖過去。
但是卻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彈了出去。
言燼還在失神地看著天空。直到最後一分力氣消失，他才徹底倒在了地上。
順著角流下。
言燼卻沒覺到半分痛苦，甚至還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解。
“言燼……”
耳邊似乎傳來了誰的聲音，但言燼已經聽不清了。
他緩緩闔上了眼睛。
終于，
可以好好休息了。
前：楔子（下）
眾人怔愣地看著眼前這個景，半晌無言。
一些聞訊趕來的其他正道修士剛一到就撞上了眼前這一幕，也給傻了眼。
他們本來是聽說魔修言燼來了歸元宗。
想到歸元宗前幾日被魔界大肆進攻導致的下場，其余正道修士怎可能坐視不管。
這要是傳出去可是在打正道的臉。
于是就來了。
可他們沒想到來了後看到的卻是這個場景。
輕風微寒，吹得人臉上有些刺痛。
盡管此時在場的修士并不，但卻沒有一個人說話，死寂的可怕。
祭劍……
這在修真界就從未發生過這種事 。
若不是絕到了極致，沒人會選擇用自己的本命劍殺了自己。
不回，消失于天地之間。
相當于自己滅掉了自己所有的生機，不留退路。
“你現在開心了。”喻昶對著斷未酌嘲弄道。
斷未酌仿若并沒有聽見。
他繼續著言燼的尸，冰冷的表仿若沒有毫的變化，和以往沒有半點不同。
但那只深陷袖袍彎曲的手卻泛著白。
依稀間可以看到從那只攥的手中落下的。
喻昶還想說些什麼，但下一秒他就被一直通靈臺的冰冷劍意差點刺穿。
這讓喻昶臉一變。
他努力下嚨翻涌的腥。
雖然眼角眉梢依舊滿是譏諷，但他卻識相沒再開口。
這時，一道悲戚的劍鳴響起！
相當于親手殺了主人的攣冰劍在主人消亡以後才能控制自己的劍。
它快速地落在了言燼的邊低低著。
像是在悲戚地呼喚主人醒來。
但在哀鳴半晌，閉著眼睛的言燼依舊沒有任何回應後，攣冰劍驟然沖天而起。
那瞬間濃烈的劍意仿若巨濤駭浪，龐大高峰一般，得所有修士都是心神俱震！
修為低的更是一口吐了出來。
只有修為高的幸免于難，但他們也清楚不能再多留，于是便撤出了百丈以外。
“這便是……神兵嗎？”等終于退出去了很遠以後，一個元嬰期修士角含著不可思議道。
他旁的其他修士沒有回答，而是都掐訣療傷。
剛剛攣冰劍那一震的威力著實不小。
也正是因此，無數修士更加明白了攣冰劍的強悍，果不其然是被整個修真界談之變的絕世神兵之一。
而這邊，攣冰劍在沖天而起後便仿若裹挾了一層。
它直接朝著斷未酌而去。
它不知道主人是因為什麼原因選擇自絕，但絕對都是因為他！
所以它要殺了他為主人陪葬！
這一擊飽含雷霆之勢，任何修士在面對這種龐大如海的劍意怕是都會命喪當場。
就算是再強的渡劫期修士怕是也會到重傷。
可斷未酌卻未躲未避。
甚至是他仿佛沒有覺到一般，只是視線一直落在地上的言燼上。
他睫微垂，注視著言燼的那雙眼卻早已染上了。
只是未有一人看到。
這時其他人均都已經避開，包括喻昶。
眼看斷未酌還駐足不，祁霖連忙焦急喊了一聲：“斷師兄！”
但斷未酌似乎依舊沒有聽見。
直到攣冰劍就快到了斷未酌眼前時，一道如寒泉般冷冽的長劍倏然出現，擋住了攣冰重重一擊！
“長棲劍！”
已經退到百丈外的其中一名修士眼睛發亮道。
長棲，攣冰乃當今修真界的兩大絕世神兵。
它們是百年前出世的。
有趣的是，它們是在同一個地方出世的。
雖然一個在極南，一個在極北。但確確實實是在烈寒地獄的死亡之地那孕育而出的。
可越是罕見的法越不會誕生在一個地方。
這兩把寶劍距離也太近了些。
所以當時就有人猜測這是否是一對？
這瞬間引起了整個修真界的轟，因為像是這種經過天地日月孕育而出的神兵本就萬年難得一現。
甚至還驚了不已經閉關的渡劫期老祖。
但令人瞠目結舌的是這兩把神兵卻躲過了無數人的覬覦，自己選擇了主人。
那便是當時才還不足百歲的言燼，斷未酌。
這也是為何一開始歸元宗沒攔著言燼對斷未酌執迷不悟的原因。
因為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可能有緣。
畢竟這一對劍分別擇他們為主，肯定是有什麼玄機。
誰想到後面愈演愈烈，釀大禍。
“錚——”
攣冰劍散發著噬人的冷意，對著擋在它眼前的長棲發著惡狠狠的警告。
長棲劍渾通如冰。
它仿若自萬丈白練中而出，劍柄上還扣著一枚如雪般的寒霜玉石。
長棲的劍意還要比攣冰劍要強大純粹些。
畢竟長棲的主人是無道，還是千年難遇的劍道之才。于是為斷未酌本命劍的長棲自然也會有益，隨著幾百年的淬煉，長棲早已不是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