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秦方好被兒眼中迸發的痛楚刺得後退半步，慌忙解釋道：“不是的，媽媽只是希你能從失去父親的影里走出來，好好生活……”
“爸爸那麼你，他一定希他的小公主活得快樂些，過得幸福些。”
沈今緋垂下眼簾，長長的睫在臉頰上投下兩道影。
死死咬住下，直到嘗到一鐵銹味，才勉強下心頭翻涌的酸楚。
如果父親是意外離世，或許時間真能平傷痛。
可他是被人害死的，要了他的命不說，還要污了他的名聲。
連死都不得瞑目。
那個雨夜，父親將藏進柜時溫熱的手心，他最後那個眷的眼神，還有鮮噴濺時的黏膩……
每一個細節都刻在的骨里，為永不愈合的傷口。
是父親留在這世上唯一的脈。
這個世界，除了，再沒有人會記得那個正直磊落的沈風遙了。
所以，這個公道、這個清白……
就算要付出生命的代價，也一定要討回來。
秦方好走遠後，藏在碎發里的耳機又傳來聲音，“程念真和李文州今晚吃了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你自己小心些。”
沈今緋角彎起，譏諷道：“我怕他們太沉得住氣。”
不做就不會出錯，反而不好下手。
“我在程家安了兩個眼線，他們會聯絡你。記住，不到萬不得已，別暴份。”
“知道。”
程遠明生多疑，安眼線絕非易事。
“沒事我先掛了。”
“等等。”
“還有事？”
“想表揚你。”
“什麼？”
“充/氣娃娃有必要做得那麼真嗎？”
是想想就讓惡心。
“不真，李文州怎麼上當？”
“胡說！那藥是我親自配的，藥效我清楚。就算那是頭豬，他也下得去手。”
“……”
壽宴已接近尾聲。
程老夫人丟了臉，心煩氣躁，尋了個不適的理由提前離場了。
沈今緋本就厭惡這般虛偽場合，既然主角已走，也無需再顧及面，便沿著後花園的小徑往回走。
“沈小姐，請留步。”
後傳來孟沉驍低沉醇厚的嗓音。
沈今緋轉。
疏朗月下，男人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西，姿拔如修竹，自有一種渾然天的矜貴氣度。
雲間貴公子，玉骨秀橫秋。
腦海里莫名浮現這句詩。
這樣風姿出眾、家世顯赫的男人……
真是便宜程念真了！
記得初到程家時，秦方好就跟說過，程念真與孟家那位二爺孟沉驍有婚約。
當時就覺得疑，追問秦方好，“孟沉驍和程念真是表兄妹，他們結婚是犯法的吧？”
三代及以的旁系親，是止結婚的。
這有錢人，難道就可以罔顧法律嗎？
秦方好告訴，孟華黎是孟家的養。
孟沉驍和程念真的婚約，是孟家和程家雙方長輩定下來的。
在的記憶里，程念真一直追在孟沉驍的後跑，把他看得跟眼珠子一樣。
但凡跟孟沉驍走得近一點的生，都會想辦法“理”。
沈今緋攏回思緒，禮貌一笑，“孟先生您好，你找我有事？”
“你的東西落下了。”
“什麼？”
孟沉驍從背後取出一捆整理好的登山繩，繩結工整利落，“歸原主。”
立在，他的眉眼顯得更深。
周氣息冷峻，且危險。
沈今緋心頭一，面上卻波瀾不驚，笑著接過登山繩，“謝謝。”
孟沉驍不著痕跡地打量的神，“沈小姐平時喜歡戶外登山？”
“孟先生為什麼這樣問？”
“你的打結手法，相當專業。”
沈今緋怎會聽不出其中的試探。
早在回國前，已將程家上下得徹。
孟沉驍與程言川好，自然對他也要有所了解。
旁人說孟沉驍心思縝，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既然瞞不過，不如半真半假。
沈今緋抬眸，坦然迎上他的視線，“不怕孟先生笑話，我這張臉確實惹過不麻煩。在國外那幾年，得跟人學了幾招防。”
頓了頓，角微揚，“還有，孟先生猜得不錯，我確實喜歡登山，教練還是拿過大獎的，教給我的都是實用的本領。”
這話說得避重就輕，看似回答了，實則什麼都沒。
“今晚竟能全而退……”孟沉驍語氣頓了頓，“沈小姐，好手段！”
不能毫發無損全而退，還反將程念真和李文州一軍。
一個面子全丟了，一個當眾挨罰。
這心計和手段，絕對不是程言川口中那個不諳世事，弱可欺的小白兔。
沈今緋直勾勾地盯著他，“孟先生這是要為未婚妻抱不平？怪我未如所愿，鉆圈套？”
“抱不平談不上。”孟沉驍角勾起淺淡的弧度，“只是有些好奇。”
“我不認為孟先生該對未婚妻之外的人產生好奇。”沈今緋語帶譏諷，“您不怕惹不高興？”
“高不高興，該是我考慮的事麼？”
沈今緋有些驚訝。
他這話的意思是，程念真于他而言并沒那麼重要？
轉念一想：對付作為藥業巨頭的程家已經夠吃力了，如果讓程家和孟家聯姻強強聯合，那想扳倒程遠明就更難了。
是得想辦法阻止程念真嫁給孟沉驍。
如果能攀上孟家，借著孟家對付程家，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如今孟家的掌權人，是孟沉驍。
也就是說，借孟家之勢，就要先搞定孟沉驍。
“孟先生，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要不要以犯險搞定孟沉驍這事……
得先跟那人商量，不能隨意打他們原定的計劃。
孟沉驍側讓路。
就在轉走的剎那，余瞥見程念真氣勢洶洶而來。
電火石間，沈今緋故意將高跟鞋卡進地，在痛呼出口前，整個人已跌進孟沉驍懷中。
“小心！”
孟沉驍穩穩扶住不盈一握的細腰。
兩人鼻尖相，呼吸纏。
清冷月下，沈今緋的眼眸像是被泉水洗過的琉璃，清澈亮。
右眼角那顆淡的淚痣，在月中若若現。
孟沉驍心頭猛地一。
這雙眼睛，竟與這三年來反復出現在他夢中的那雙一模一樣。
還有上若有似無的玫瑰清香，沾著晨般清冽，也是如此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