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河笑語:“二十二,是小了點。”
姜好是十二月底生的。
嚴格算起來,今年都還沒滿二十二歲。
青春洋溢的年紀不樂意結婚很正常。
這一波完全屬于是老牛吃草了,姜家的小公主也不是省油的燈,他擔心薄靳言吃了不消化。
有人忍不住打趣道:“那有什麼關系,調教個人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兒,放到邊多養兩年就好了。”
調教?
薄靳言不喜歡這個詞。
但是,他并不介意把這朵滴滴的玫瑰花帶回家、養起來。
前提是要乖乖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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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降落在京北,姜好拖著行李從機場的VIP通道出來。
看到了提前候著人和車。
人洶涌的機場外,清一黑西裝的保鏢,排排站在黑加長款勞斯萊斯幻影前。
果然是京北首屈一指的豪門世家,接個機都能整出這浮夸的排場。
其中為首的人撐著黑傘迎上前:“姜小姐,我是薄先生的助理——莊輝。”
原來是助理,嚇一大跳。
還以為是傳說中的未婚夫呢。
莊輝又道:“姜總事先打電話代了您落地的時間,薄先生安排我過來接您。”
姜好站在傘下,沒有即刻坐上車,而是問:“你家先生現在在哪兒。”
莊輝以為是不滿薄靳言沒有親自到場,解釋說:“先生有工作要理,不開。”
“我問的是位置。”
姜好蹙了蹙眉。
說的是普通話,就算再不標準,也不應該聽不懂啊。
莊輝猶豫了會回:“先生現在紫金別院。”
是薄靳言名下的私人住宅之一,他大多數時間也都住在那里。
姜好摘了墨鏡,直言道:“帶我過去。”
“這……”莊輝遲疑了。
原本他應該果斷找借口拒絕的。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這位姜小姐沒有想象中那麼好應付。
他也不想得罪,為了這點細枝末節給未來的薄太太留下糟糕的印象,不劃算。
姜好見狀側了側臉:“不方便?”
“還是說——”轉口又問:“他在那兒養了人?”
沒有男人不風流。
尤其是有錢有勢的男人,不管結了婚、還是沒結婚,一個比一個玩的花,在外面養幾個人本不是稀奇事。
況且,的未婚夫都一把年紀了,沒人才奇怪。
“沒有。”莊輝嚴肅否認并解釋:“姜小姐您多心了,薄先生是個有分寸的人。”
姜好挑了挑眉。
出門在外,誰不說自己遵紀守法。
薄靳言有沒有分寸一點也不關心,那是他個人的私生活,沒權利干涉,也沒閑心去干涉。
執意要見他的目的很簡單。
一是想看看的未婚夫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讓從小對百依百順的姜山鬼迷心竅,非來結這個婚。
二是想要示威,告訴他自己也不是能隨便拿的主。
畢竟第一印象很重要。
“那就帶我過去見他。”
現在、立刻、馬上的那種。
姜、薄兩家的婚事有多舉足輕重,莊輝是清楚的。
通過他這段時間的觀察,薄靳言對這樁婚事也是上了心的,否則以他的子,不會放下北的工作親自跑回國。
話雖是這麼說的,他還是要打個電話請示一下。
“讓來。”
得到薄靳言的確切回復後,莊輝才敢讓司機開車帶姜好過去。
車緩緩駛過一個又一個胡同,最終停在紫金別院門口。
外面看過去是中規中矩的四合院,建筑風格跟港城截然不同,里面卻別有天。
門廳、角院、戲臺、花園。
小橋臥波、流水潺潺,到都充斥著古古香的雅致。
看得出來是個有品位的主人,也很懂得生活,連服侍的傭人都穿著清一的素制服。
傭人領著進了會客用的偏廳,又端著點心過來,給泡了壺茶。
“姜小姐,先生還在忙工作,您先用些茶點。”
姜好向來刁,吃東西很挑剔。
坐了半天的飛機,此時看著擺在面前致可口的糕點,肚子著實犯起了嘀咕。
將糕點在手中,張咬了一小口。
味道還不錯,很,口香甜、清爽,沒有那麼甜膩。
姜好吃完了一個,又拿起第二個。
等了會,茶水都添了兩杯了,糕點也都快吃完了,薄靳言仍舊沒有現。
太西垂,已近黃昏。
等得有些煩躁了。
姜好從來沒有被人晾過這麼長時間。
于是,招手示意候在門口的傭人。
“姜小姐,您有什麼吩咐?”
姜好問:“你家先生呢。”
傭人回道:“姜小姐,先生在書房忙工作。”
起表示道:“帶我過去。”
傭人面難:“先生忙工作的時候不喜人打擾。”
薄靳言是個出了名的工作狂。
除此之外,他為人嚴謹,對日常生活中的細節追求很高,幾乎到了刻板的程度。
若是不小心做錯、說錯話,惹了他不悅,是會被辭退的。
姜好無奈,又問:“他還要忙多久。”
“不太清楚。”
“……”沒必要同一個傭人過不去,只好重新坐了回去。
傭人再次給添了點茶水,上了盤新的甜點和水果。
薄靳言開完會從書房出來.
隔著門玻璃,他遠遠看見偏廳的沙發上窩著一個人,只出一個圓圓的後腦勺和兩條纖細的小。
姜好窩在沙發上睡著了,乖巧的像只貓。
今天沒有化妝,素凈的面容下皮依舊細膩亮,霧紫的針織襯得像個瓷娃娃般、白皙。
心真大。
也是,都能跟陌生男人回家上床,在陌生環境睡覺算得了什麼。
薄靳言思及此,原本浮現在眼底一轉瞬即逝。
他從煙盒里了煙出來,點燃。
姜好是被吵醒的。
像是鞋尖拍打著地面發出的敲擊聲。
一下、兩下,不明顯。
睡覺向來很輕。
剛睜開眼,就聽見有人說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