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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6章 菩薩面 那層隨和是他的涵養,而非格……

白聽霓想他們過來至得半個小時,這邊差不多也完事了,于是應了下來,給他發了定位。

“你好。”

來人穿一件經典款的深咖防風夾克,坐下時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袖口,看似不經意般出一塊價值不菲的腕表。

還算周正,但眼角眉梢都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審視,讓人很不舒服。

他毫不避諱地從頭到腳將打量了一番,最後滿意地點點頭。

“還不錯。”

白聽霓忍不住皺了眉頭,想到是自己父母認識的人,還是給留了幾分面子,“你好。”

的回應,男人主挑起話題,“你是做什麽的?”

“醫生。”

“醫生?”他一手托住下微微向前傾,似乎很有興趣,“哪個科?”

白聽霓端起咖啡輕啜一口,“神科。”

男人的表微妙地變了變,向後一靠,“那豈不是天天跟一群瘋子打道?”

白聽霓耐心解釋,“他們只是生病了,就像冒發燒一樣。”

“那怎麽能一樣,冒發燒可不會發瘋傷人。”

“不是所有的神疾病都有攻擊。”

他的手指在桌面敲擊,不甚在意,“哦,你說抑郁癥那種嗎?那我覺都是無病,就是太閑了。”

白聽霓深吸一口氣,語氣冷了下來。

“您對于醫學認知還停留在非常原始的階段,既然三觀不同,我想我們沒必要再談下去了。”

“生氣了?”男人不以為意地笑了笑,“這樣吧,你跟了我,我給你安排個更好的地方,也省得這麽辛苦。”

這人好像有什麽大病。

雖然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但很明顯——

他并不是要等的相親對象。

禮貌的表褪去,白聽霓目銳利地直視他。

“哦,不止是認知問題,我判斷你的格也有非常嚴重的缺陷——認知僵化,共能力低,還缺乏最基本的邊界和對他人的尊重。”

“靠,你是職業病犯了嗎?”男人被激怒,坐直了

“別張。”白聽霓做了個安的手勢,“我并不是在對你下診斷,我只是單純地在說你——沒、有、教、養。”

“跟瘋子打道的人心理果然有問題,”男人拍桌而起,“真當自己是個人了,早知道你這種格,我才不會浪費我時間!”

“浪費你時間?你知道跟我談話一般都是要付費的嗎?”白聽霓語氣真誠得近乎諷刺,“今天算你幸運,就當我做義診了,如果您能聽進去我的話,早點認識到自己的格缺陷,以後會很多坎坷。”

“白姐姐,他也是你的病人嗎?”一道稚進來。

“你TM才有病!”周瑞猛地扭頭,疾言厲道,“哪來的小屁孩,滾一邊去。”

真真被嚇了一跳,小臉發白,抓梁經繁的手指近他。

梁經繁立刻蹲下來,安得拍了拍的後背,輕聲哄,“沒事,真真,不怕。”

“我……嗚嗚嗚……不知道……”

白聽霓一步上前,站到真真的前面,眉目冷凝,“你對一個孩子發什麽火?”

不等他繼續說話,一名穿黑西裝保鏢模樣的男人走近,語氣嚴肅:“這位先生,請您立刻離開。”

“憑什麽要我離開?”周瑞怒氣更盛。

他家境優渥,社會地位在他那個圈層裏也是數一數二的,因著是獨生子,從小被家裏人捧在手心,向來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今天路過這家咖啡店,看到窗邊的這個人。

的氣質看著很舒服,是那種能量很乾淨的覺,但五只能看到側臉。

憾間,剛好對著玻璃看過來,臉上還帶著一點

風月場許久的他剛好厭倦了那些逢場作戲,.橫流的際,這個人,一下就擊中了他。

可向來衆星捧月的他今天卻接二連三被人下了面子。

不說話時看著很文靜,沒想到一開口句句噎人。

還有這群不長眼的,居然驅趕他。

他什麽時候過這樣的窩囊氣。

另一名站在保鏢邊,戴著金眼鏡助理模樣的人在他耳邊嘆息,帶著憐憫好心提醒,“不給你眼神的時候還不快滾。”

周瑞然大怒,“你們算什麽東西,讓我滾?知道我是誰嗎?今天出門到你們真TM晦氣。”

梁經繁終于看了他一眼。

非常輕描淡寫的一眼。

他的眼神靜而涼,像一杯冷掉的茶。

那目潑在他上,沒說完的話卡在嚨,再也吐不出來一個字。

久在名利場,也經常和一些權貴們打道,雖然他平時事張狂了些,但也并不是毫無眼的人。

被憤怒沖昏的大腦慢慢冷卻,他終于後知後覺到——這個人的份可能不一般。

後面的事就仿佛快進了一般。

周瑞聽到了警笛的聲音,由遠及近。

然後,不知道從哪裏來的警察,將他以尋釁滋事逮捕了。

直到被推進警車的那一刻他的腦袋都還是懵的。

那人只是那樣看了他一眼,甚至沒有與他對話。

坐在警車裏,過車窗,周瑞看到男人微微側頭跟邊的特助說了句什麽。

然後,特助轉頭,隔著兩層玻璃,看向警車中的他。

眼鏡在日下看不清楚表

只能看到他點了點頭。

然後,警車開走了。

白聽霓站在原地看著梁經繁,呼吸都輕了幾分。

自相識以來,還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

一直覺得他上沒有那些世家子弟的倨傲與階級

他是和善的,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有些平易近人的。

這在一個社會地位很高的人上,實屬罕見。

可直到此刻 ,才意識到——

那層隨和是他的涵養,而非格。

垂在側的手被一個乎乎的小手拉住。

注意力收回。

真真眼神還帶著未曾褪去的惶恐,但居然還想著要安

“姐姐,別怕,壞人被抓走了。”

白聽霓笑了出來,蹲下.的臉頰,轉移注意力,“嗯,姐姐不怕,真真這次也控制住了自己,好棒。”

孩抿了抿,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

又拉了拉梁經繁的手,“繁叔叔,東西。”

男人看向兩人時,眼中的冷意褪去,恢複了以往溫和的模樣。

他從西服口袋掏出一個掌心大小的首飾盒,上面有繁複而規則的天華錦紋。

真真雀躍道:“我編了兩個小時呢,快戴上看看。”

白聽霓接過來,盒子上還殘留著男人的溫。

將繩子取出握在手裏,套在手腕上。

繩細細的,輕輕地,箍住了的脈搏。

收到孩子用心準備的禮一定要給到正反饋,特別是對待這種小心翼翼格的孩子。

“太好看了,真真,收到你的禮我特別開心,你真厲害。”

孩臉上頓時綻放出掩飾不住的開心,得意地晃了晃男人的手臂。

梁經繁垂眸微笑著的腦袋。

西服袖口微微上出手腕鮮豔的五繩。

這時,白聽霓的電話突然響了。

對面充滿歉意的聲音傳來。

“對不起白小姐,我這邊有點突發事件,跟人追尾了,還沒有理完,只能改時間了,真是抱歉。”

果然。

剛覺得那人應該不是要等的人。

大概就是個純搭訕的。

“我就說那人說話怎麽奇奇怪怪的,”郁悶道,“早知道不是我要等的人,一個眼神我都不會給他。”

掛斷電話後,白聽霓看向兩人。

梁經繁還要帶著真真去醫院看老太爺。

“需不需要送你回去。”

白聽霓搖了搖頭說:“不用了,我自己開車來的。”

梁經繁點點頭,然後真真的小手,示意:“跟白醫生說再見。”

真真五個小手指抓了抓空氣,“姐姐拜拜。”

白聽霓也一樣對著抓了抓,“拜拜。”

梁經繁頷首告別,“那,再會。”

走之前真真突然想到什麽,轉頭提醒道:“記得天不亮之前就要戴上,然後要在第一次下雨的時候丟掉,這樣就把黴運和壞事全部沖走,第二年就可以順順利利。”

白聽霓故作糾結道:“哎呀,可這麽漂亮的東西姐姐不舍得丟怎麽辦?”

真真把脯拍得砰砰響,“我再做個更好看的給你。”

“好!”

醫院。

老太爺不想在這過節,非要回家。

人年紀上來,脾氣倔得誰也拗不過。

“太爺爺,醫生說您還不宜出院,再觀察兩天吧。”

梁玉堂只是很平靜地說道:“回家吧,我的我清楚,走吧。”

梁經繁靜默一瞬,打電話請示了梁承舟。

“那就回來吧。”

老太爺的狀況不容樂觀,這次端午節所有不管是直系還是旁系的子孫都回來了。

梁經繁是晚輩,祭祖時排在一衆長輩後面。

他看著房檐下懸掛的菖,神如靜水流深。

祠堂裏烏泱泱地站滿了人。

大家都很清楚,這次很可能是老人最後一年祭祖了。

*

白聽霓回家以後跟父母狠狠吐槽了今天的這個烏龍。

“你也不想想,他兒子要是那個德行,我怎麽可能給我兒介紹,連我這關都過不了。”

“我一開始也在心裏嘀咕呢,還想著別鬧得太難看讓你難做。”

“誰都沒有你重要,你媽除外。”

“……夠了。”

*

周瑞本以為應該很快有人來理這些事,不管是賠錢還是托人,自己一定能很快出去,可遲遲沒有人來撈他。

他簡直快要瘋了。

簡陋擁的環境,糙寡淡的食,堅的床板和沉悶的空氣,看守所的每一分鐘他都讓難以忍

最主要的是很憋屈。

他就是搭訕個妹子,怎麽就被送進來了。

外面他的父母也懵了。

剛得知自家孩子被逮到派出所了的時候,他甚至覺得警方有點小題大做了。

本想著打點一下,再點罰款,也就出來了。

可當他找人的時候,發現所有能用的關系都打不通了。

周銘也不知道自家孩子得罪了什麽人。

他們的生意暫時似乎也沒有到什麽影響。

只是費盡心經營了半輩子的圈子突然沒有人再多給他們一個眼神了。

他自詡周家生意做到今天的規模,在京港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存在了。

但就一夜之間,不,甚至還沒有過夜。

那些所謂的人脈、圈子,全將他排除在外了。

可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像只無頭蒼蠅般轉,始終找不到原因。

他許下重諾,終于從旁人口中得到點消息。

“陸肇霖你知道吧。”

“這個逆子,冒犯的居然是陸先生?”周銘慌了。

“不是,那天他跟幾個朋友小聚,聊完正事以後,有人提了一說,做文娛的老周他兒子得罪了‘那家’的人。”

“在場有人知道你,說了句,‘周銘那個兒子確實太缺乏管教了’。”

“然後呢?”

“還能有什麽然後,你以為在那個圈子你值得多關注?”

“那我現在該怎麽做?”

“你還是先好好管教一下你兒子吧。”

周銘握著電話,冷汗涔涔。

恐懼像懸在頭上的達克利斯之劍,不知什麽時候就會斬下。

而他連執劍的人是誰都不知道。

他試著去調取那天咖啡店的監控,想看看那個別人口中“那家的人”到底是誰。

可那段監控被清理得乾乾淨淨,仿佛本沒有人來過一樣。

周銘,想要打通關系。

給他遞過消息的人看到又一次求上門的男人,蹙眉道:“周銘,你這一把年紀怎麽也看不懂眉眼高低了呢。”

“怎麽說?”

“別折騰了,保持安靜,不要再惹事,沒人想起你就是萬幸了,還不懂嗎?”

“言盡于此,你好自為之吧。”

*

陸肇霖跟梁經繁見面的時候,談完正事後閑聊了兩句。

“老周最近沒頭蒼蠅一樣到,找到我這幾次了,聽說他兒子得罪你了,你想怎麽做?”

梁經繁稍微回憶了一下,沒想起這號人

特助提醒了他一下。

“哦,他啊,”男人的語氣無波無瀾,“警察已經置過了,隨他去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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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小包包掉落[垂耳兔頭][熊貓頭]特別謝“隨便取個名字好了嘻嘻”的深水魚雷,讓俺腰桿子都起來了!

已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