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葭開車時神必須高度集中,從機場到淺月灣大概四十分鐘路程,開了快一個多小時。
路上等紅綠燈時,不忘拿出手機給劉姨發消息,讓劉姨打掃主臥,換主臥的床單。
沈祈年昨晚幾乎沒怎麼睡,今天一整天都在理杭城的事。
見到宋葭後,整個人很是放松。
特別是宋葭的車里,有淡淡的玉蘭花香,剛剛宋葭一靠近他就聞到了。
他以前不喜歡任何香水味,更別說花香。
但這次,他很喜歡宋葭上玉蘭花的味道。
“什麼時候去徽城?”
“下周一。”
沈祈年閑適地靠在車座上,指尖撥了撥綁在安全帶上的兔子裝飾,又看看放在擋風玻璃下的一排朱迪兔停車號碼牌。
最終視線落到窗外,一位大爺騎著共自行車超了他們的車。
“……”
沈祈年漫不經心地開口,“你技真的很差。”
“我知道我開得慢,但你先別跟我說話。”
宋葭雙手扶著方向盤,雙眼目視前方,認真得不能再認真的樣子。
“你要是覺得慢,可以先閉上眼睛休息一下。”
本來車技就不嫻,現在沈祈年坐在副駕駛,都要張死了。
“我閉上眼睛,下次睜眼是不是就能看見上帝了?”
宋葭咬咬,有點惱。
沈祈年還有心思開的玩笑。
宋葭氣鼓鼓的,“我覺得你看見閻王的可能會更大。”
沈祈年挑了下眉,“在你眼里我是壞人?”
“反正……不是什麼好人。”
排除對沈祈年的個人,他確實算不上什麼好人。
“嗯,我承認。”
宋葭沒想到,他就這麼水靈靈地承認了。
“……我肯定能給你安全帶回去的。”
“咳咳……”
沈祈年咳了兩聲,宋葭才想起來,給沈祈年煮了檸檬熱橙湯。
“保溫杯里有檸檬熱橙湯,要是嗓子不舒服可以喝一點。”
沈祈年拿起保溫杯,打開蓋子。
保溫杯里飄出來一好聞的檸檬橙子味,他嘗了一口,不燙剛好能喝。
“你煮的?”
“……嗯,我只放了一點點冰糖。”
沈祈年看著孩,孩的注意力依舊全在路上,殷紅的小張地抿著。
“很好喝。”
宋葭心口一熱,“你下次要是還想喝,我、我還可以給你煮。”
沈祈年勾了下沒說話。
到淺月灣時,已經快八點了。
路上太堵,宋葭技不好,開了將近兩小時才到家。
沈祈年一進門,就聞到玉蘭花香,尋著香味看過去,只見門口矮柜花瓶上,放著幾束白玉蘭花。
“沈總,您回來了。”
劉姨熱地迎了過來,接過沈祈年手里的行李箱。
“劉姨,好久不見。”
劉姨以前在老宅做事,他們領證後,沈老太太就讓來淺月灣了。
“是啊,您能回來真好,宋小姐天天等著您呢!”
劉姨說完拿著行李箱上去了,只留下尷尬的宋葭。
“你別聽劉姨胡說,我、我平常也只有周末會過來住。”
宋葭說著,彎腰拿了雙干凈的拖鞋放到他腳邊。
“這花哪來的?”
“外面院子里的,我喜歡這種香味,就剪了一些花進來。”
沈祈年側朝宋葭出手,宋葭呼吸一滯,男人的手著的發,落在後的玉蘭花上。
“嗯,我也喜歡的。”
宋葭別開臉,岔開話題,“劉姨已經做好飯了,來吃飯吧。”
沈祈年收回手時,故意了下的臉頰,才去餐廳。
宋葭臉,耳微微泛紅。
餐廳里,是幾道很可口的家常菜。
宋葭還是第一次跟沈祈年這樣面對面坐著,在“家”里吃飯。
就好像真正的夫妻那樣。
“沈先生以後都會住這里嗎?”
“嗯。”
宋葭心中雀躍,臉上不敢表現得太明顯。
這麼說,以後只要沈祈年不出差,回淺月灣,都能見到他。
沈祈年確實了,桌上的菜非常合他的胃口,更別說對面的宋葭,還總是說——
“這個你一定會喜歡的。”
“這道菜很好吃。”
“這是劉姨的拿手菜,味道非常好。”
今晚的宋葭顯得有些,沈祈年也格外給面子,說好吃的菜他都多夾了幾筷子。
沈祈年吃完晚飯,去了書房。
淺月灣的書房他第一次用,但里面基本上沒有宋葭的東西。
回復了幾個郵件後,書房門被敲響。
宋葭端著一盤切得整齊的雪梨進來。
“沈先生打擾了。”把盤子放到桌上,“劉姨切的,你嗓子不舒服,要多吃一點。”
沈祈年看了眼雪梨,握住宋葭的手腕,他想說“等我”但久違的臉熱涌上心頭,他沒有說出口。
于是到邊的話改,“我很快結束。”
宋葭愣了一下點點頭,“時間不早了,注意休息。”
宋葭出來後,便回自己的側臥沖澡。
沈祈年有潔癖,主臥里的個人用品基本上都收出來了,只剩下沈祈年的在里面。
還特意囑咐劉姨換了床單,大掃除了一次,確保的一份頭發都不能留里面。
沖完澡,宋葭便躺到床上刷手機。
想到明天一早就能見到沈祈年。
明天不用早起的宋葭,特意設了一個六點的鬧鐘。
要跟沈祈念一起吃早餐。
主臥里,匆匆結束會議的沈祈年,看著空地房間自嘲地扯了下。
房間里完全沒了上次他過來時,屬于孩的氣息,嶄新的四件套,干凈得連頭發都沒有的地板。
到都冷冰冰的,跟酒店房間沒什麼區別。
就連浴室里那些洗漱用品,都只剩下他的那一份,孤零零地擺在那里。
口口聲聲說有個人需求,想跟他上床的人,他回來住,卻主跟他分房。
到底是真想跟他睡,還只是耍著他玩。
鬧鐘響起,宋葭干脆地起床,洗漱干凈後,“噠噠噠”地下樓。
樓下跟劉姨班的楊姨正在廚房煮粥。
“楊姨早!”
“宋小姐,今天怎麼這麼早?”
楊姨第一次見宋葭起這麼早。
宋葭彎眸笑笑沒說話。
門鈴響起,宋葭去開門,發現是程助理。
程助理手上拎著一套嶄新的西服,“宋小姐,我來給沈總送服。”
“他還在樓上,你進來吧。”
程助理把服送上去,不到二十分鐘,沈祈年下樓了。
“沈先生早!”
宋葭熱地跑過去跟沈祈年打招呼,一雙杏眸看著他時,泛著漂亮的點。
沈祈年今天穿著一套煙灰西服,整個人矜貴優雅,下樓時他修長的手指還在整理袖口。
他後程書幫他拿著外套,另一只手拎著昨晚他拎回來的行李箱。
打招呼,沈祈年像是沒聽見一樣,下了樓梯跟而過,徑直朝門口走去。
宋葭笑容僵了一瞬,意識到什麼,立刻轉追過去,“吃完早餐再走吧。”
沈祈年稍稍偏頭,黑眸冷漠疏離,開口語氣更是一點溫度都沒有,“宋小姐,昨晚打擾了,今晚你可以回主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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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祈年:因為不跟睡覺要起訴我的老婆,竟然不跟我睡!
宋葭:……劉姨說頭發一一撿起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