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祈年神很淡地看了兩秒,“你多大了?”
宋葭膛起伏,調整著自己的呼吸,“我……我今年21,已經到法定結婚年齡了。”
“契約婚姻,只有聯姻沒有夫妻之實,兩年後,我們離婚。”
男人冷漠又毫無溫度的聲音落到宋葭心里,卻灼燒出一片滾燙。
喜歡了六年的人,答應跟結婚了。
和沈祈年要結婚了!
當天,沈祈年改了航班時間,早上兩人簽署婚前協議,下午領完證後,沈祈年安排司機送宋葭回學校。
宋葭看著那本著兩人合照的結婚證,心里仿佛吃了一輩子都沒吃過的糖。
“你明天就可以搬到淺月灣住,以後每個月我會給你打二十萬作為生活費。如果不夠,你可以聯系我的書,有什麼事需要我幫的,也可以聯系他。”
這是沈祈年離開京城前,跟宋葭說的最後一句話。
也是他們自結婚半年以來,面對面說的唯一一句話。
淺月灣里安靜得,只聽得到外面的雨聲。
宋葭指尖陷手心,“我不是因為宋家,我跟你結婚是、是……”
因為我喜歡你,喜歡了你很多年。
可惜話沒說完,就被沈祈年強打斷,
“離婚協議三天我會讓人擬好送給你,淺月灣的房子過到你名下,另外還有五百萬會打到你卡上。其他的,你有什麼要求,三天想好聯系我的書。”
說完,他起往外走,在門口換鞋子時,看著宋葭帶了一路,放在玄關矮柜上的兔子玩偶,嘲諷地笑了一下。
淺月灣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跟這半年一樣。
眼淚滴落,客廳里只剩下宋葭單薄的影。
—
周五。
宋葭剛結束排練,就看到溫書給打電話。
猶豫著接起來,“宋小姐,離婚協議已經基本擬好了,明天我們見一面,您看看有沒有需要修改的。”
宋葭心口像被針刺了一下,要答應嗎?
簽了離婚協議,這輩子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握手機,“我……我明天有事。”
“……那後天呢?”
宋葭咬咬,“後天也不行,這一個星期我都很忙。”
“其實用不了多時間的,我們中午吃午飯見一面也——”
“不行,我沒時間。我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就這樣,下個星期再說!”
說完,宋葭掛了電話。
拍拍口,不管了,能拖幾天算幾天,反正現在還不想離婚。
沈祈年在老宅明明都沒有拒絕出去度假的提議,為什麼一到明月灣就突然說離婚?
難道是因為那個避孕套?
他以為有男朋友嗎?
手機再次震,溫書給發信息。
【宋小姐,今天也可以的,只需要您十分鐘時間跟我見一面就行,我來您學校找您?】
今天?
宋葭不知道要怎麼回復?
“葭葭,你去嗎?”
季歡歡跑過來拍了一下的肩膀。
“去哪?”
“上個星期說好的啊,去見國家舞劇院的老師。要是被老師選上,咱們畢業就能進國家舞劇院!鐵飯碗!”
季歡歡不說宋葭差點兒忘了。
“我要去的。”
宋葭說完,給溫書回復信息。
【抱歉溫書今晚我也沒時間,要去見一位重要的老師。】
“葭葭,快點上車了!”
季歡歡拉著,倆人上了網約車。
“聽說譚瑩就是被國家舞劇院的老師選中了,說跟我是朋友,所以也帶我們去見見。”
宋葭一直想得到國家舞劇院的面試資格,只要拿到這個資格就有百分之八十的機會進舞劇院。
這可是A國舞者最高的榮譽殿堂。
第一次對跳舞產生興趣,就是在電視上看到當時國家舞劇院首席表演的一支獨舞。
十多年前就在心里埋下了夢想的種子。
很快網約車在一高檔會所停了下來。
倆人下了車,門口的侍者攔著們不讓進。
“有VIP通行卡嗎?”
“沒有,不過我們的朋友在里面。”
“抱歉,沒有不能進。”
季歡歡正要給譚瑩打電話,就聽到的聲音從里面傳來,
“歡歡、宋葭你們終于來了,我等你們好久,快跟我進去換服。”
譚瑩說完就帶著兩人往會所里走。
三人剛走沒多久,一輛賓利在門口停了下來。
侍者打開車門,恭敬道:“沈總,吳總還沒到,不過鐘已經在等您了。”
“您這邊請。”侍者在前面領路。
溫書跟在沈祈年後面,匯報離婚協議簽署的況。
聞言,沈祈年眉目輕擰,
“是什麼意思?”
家里一個,外面一個,很刺激嗎?
“我也不明白……”話沒說完,溫書看到前面有一道背影,“好像是宋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