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聲悶響。
白清螢渾力,地跪坐下去。
怎麼會......這樣?
難道從一開始,就不是巧合?
閉上眼,強迫記憶倒流回重逢那天。
若有若無的郁冷香,像是穿過時間的隙,再一次涌鼻腔。
白清螢眼皮猛地一跳。
忽然意識到,也許從那天在茶水間接水、遇見陳朗開始,就已經踏進了一個早就布好的局。
他不是突然出現的。
而是一直像個高高在上的獵手,在維度之外,觀察著的一舉一。
外套、失憶、離職失敗、突然補發的加班費、倒計時巧克力禮盒......
所有碎片都一一串聯起來。
先是用微博推送,讓真的誤以為他要訂婚,從而放松警惕。
然後借著Sherry幫忙,讓不得不出差京北,與他久別重逢。
他知道記得他的氣味,所以故意讓陳朗出現在後。
一切都不是偶然。
本沒有所謂的失憶,甚至連王樂華,都是他的人!
怪不得......
離職怎麼爭取都是失敗,哪怕發律師函也要讓待滿三十天。
等等!
三十天......
倏地看向餐桌上的巧克力盒子,心臟重重一震。
什麼意思?
難道說,倒計時結束,就是他來收網的時間?!
呼吸驟然變得急促。
白清螢狠狠掐了一把自己大.外側,用疼痛迫理智回籠。
不行!
必須現在就走。
立刻!
撐著旁邊的柜子,指尖冰涼,.抖著站起,跌跌撞撞沖向臥室。
行李本就不多,出差的大半已收拾在箱中。
腦子里飛速盤算著剩余品,手“嘩啦”一聲拉開帽間的門——
一更為濃郁、幾乎凝實質的郁冷香,撲面而來。
不知是不是這段時間漸漸習慣,竟未能在第一時間警覺。
白清螢心急如焚,徑直往深走。
毫未覺,在狹長帽間最幽暗的一隅。
一個金發褐瞳的男人正閑適地倚著柜子,雙臂環抱,好整以暇地欣賞著的倉惶。
“哐當——”
耳邊突然傳來一聲重響。
悚然轉頭,眼前卻在剎那間陷純粹的黑暗。
一雙冰涼而干燥的大手,毫無預兆地覆上的眼睛。
隨即,那既悉又危險的氣息,如同厚重的夜幕,轟然下。
“咻~~~”
一聲輕佻又低沉的氣音,著耳廓過。
白清螢脊背泛起細的.栗。
正要驚呼出聲,薄肆就快速低下頭,薄過冰涼的耳垂,幽然吐息:
“時間到。”
“我抓到你咯。”
那一瞬間,白清螢渾的幾乎凝滯。
連帶著整個,都開始不可遏制地.抖起來。
帽間關著門。
仄的空間里,只剩下兩人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薄肆一步步近,將抵在最右側的門板上。
冰涼的手指宛如毒蛇一般,自臉頰下,落在細薄的腕骨上。
大掌一包。
下一秒高高舉起。
“啊——”
高度繃下溢出的驚,似乎讓男人更加興。
被迫轉了個方向。
從背對,變面對面。
“不......不要。”
白清螢下意識聲乞求。
怎麼都沒想到,薄肆會出現在這里。
“不要什麼?”
黑暗中,男人角深深勾起。
他低下頭,鼻尖輕蹭過的,氣息融,一寸寸近。
“放過我,薄肆,求你放過我唔——”
話音未落。
一個吻就砸了下來。
起初只是.瓣冰冷的相,下一瞬,便如野火燎原。
他廝磨著,.舐著那兩片,眼底的冷靜迅速被某種深暗的狂熱取代。
他宛如沙漠中獨行許久的旅人,終于找到了一汪洌泉。
淺嘗止輒不足以解,只有長驅直、掠奪侵略才足以藉。
薄肆進攻強勢。
撬開的齒關,一路攻城掠地,干氧氣的同時欣賞著攀附在自己頸前發.抖的。
白清螢在窒息中拼命側頭閃躲。
趁著一瞬間的松,一只手掙出來,胡地向後的門去,企圖逃離。
到底力量懸殊。
慌之間,門只挪開半掌寬。
一縷蒼白的月斜進來。
恰好照亮了薄肆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里面翻涌的,除了.與掌控外,更多的是看到徒勞掙.扎時,被激發出的盎然興味。
最後一希,在這道目中,碎了齏。
......逃不掉了。
-
不知吻了多久。
久到白清螢幾乎因缺氧而昏厥,男人才意猶未盡地稍稍退開半分。
他呼吸微,指腹抹過自己潤的角,笑聲低啞饜足:
“寶貝,太久沒做,你的吻技退步了。”
白清螢厭惡地抬起手,用袖子狠狠著角,直到嘗到腥味,才抬眼看他:
“你發過誓要放我走!”
薄肆挑眉,慢條斯理著:
“準確來說,我的誓言是——”
“只給你一次機會。你最好跑得足夠遠,不要被我抓到。否則,你這輩子都逃不掉了。”
他手鉗住的下,將帽間的門徹底拉開。
“寶貝,要怪就怪你當初跑得太急,連我的話都沒聽完,就匆匆離開。”
說到這,他用了點力,迫使仰起臉:“你真的好狠心。”
“當年走時,竟一次頭都不回。”
兩人高相差近30厘米。
白清螢仰頭看著他,眼眶發紅。
“你本就沒打算放過我,對不對?”
“從五年前,你就一直派人監視著我了對不對?!”
緒失控,連帶著的聲音都抬高了幾度:
“從Sherry到王樂華,全都是局!”
“本沒有訂婚、沒有失憶,你從頭到尾都是你的捕獵游戲。”
“薄肆,你真的讓我到惡心!”
見如此激,薄肆皺了皺眉:“寶貝,我以為你也樂在其中。”
他握住白清螢纖長的脖頸,瞇眼道:
“你看,我甚至還給了你三十天倒計時。”
“況且,第一天給你的巧克力包裝紙上,我就明牌了,不是麼?”
薄肆佯裝出一副無辜模樣,聳聳肩:
“難道只有我一個人,玩得很開心嗎?”
白清螢:“......”
真是瘋了。
居然試圖去跟一個瘋子講道理。
眼中決絕一閃,趁對方松懈,猛地抬膝,朝他.下頂去!
薄肆悶哼一聲,微弓。
得手了?!
剛浮起這個想法。
白清螢就聽見頭頂傳來一聲低啞的、愉悅至極的輕笑。
“寶貝,這麼有力氣,不如一會留在床.上用。”
話落,天旋地轉。
再睜眼時,電梯轎廂冰冷的金屬壁,正映著蒼白失神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