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有,輕裝簡行。”
牛濤的命令簡短而有力。
他率先將自己後沉重的戰背包卸下,扔在地上。
“除了武、彈藥、通訊設備和醫療包,其他所有非必要資,全部收起來。”
凌梟沒有任何猶豫,沉默地照做。
“夏啟,收進去吧。”
牛濤對夏啟說。
夏啟點點頭,意念微,全部收了空間。
“上車!”
牛濤上一輛托車,練地擰電門。
沒有傳統發機的轟鳴,只有電機發出的輕微嗡嗡聲。
夏啟心怦怦直跳,心激。
凌梟將他的無人機控制,固定在托車車把中央的特制卡槽上。
屏幕上的畫面,是他剛調回來的無人機,在前方開路。
“我走前面,負責開路和持續偵察。”
凌梟的聲音從戰耳機里傳來,清晰而冷靜。
“你們跟在我後面,保持五十米間距。”
說完,他駕駛著托車,第一個沖了出去。
“夏啟跟上,我殿後!”
牛濤對還有些張的夏啟低喝一聲,也催了托車。
夏啟凝了下心神,學著他們的樣子,也跟了上去。
三輛越野托車在枯黃的草地上劃出三道痕跡,向北方疾馳而去。
夏啟握著車把,風從耳邊呼嘯而過。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凌梟的背影,那個影在顛簸的荒野上,穩得不可思議。
他從自己的控制上,看到日軍的暴行還在繼續。
一個端著刺刀的士兵,正在追逐一個嚇得魂飛魄散的七八歲男孩,臉上掛著貓戲老鼠般的殘忍笑容。
每一次看到這樣的畫面,夏啟握著車把的手,就不由自主地更一分。
快點!再快點!
五公里的距離,在越野托的疾馳下,被迅速短。
很快,那座小山坡就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里。
凌梟在距離山坡五百米的地方,打出了一個停車的手勢。
三輛車悄無聲息地一片灌木叢。
“我上去,清理哨兵。”
凌梟從車上下來,聲音沒有一波瀾。
“你們在這里等待,五分鐘,如果五分鐘後我沒有發出信號,你們立刻撤退。”
他說的是“撤退”,而不是“上來支援”。
牛濤點了點頭。
“去吧。”
凌梟不再多言,他從背後出一把帶鞘的戰短刀,反手握住。
然後,他的影一矮,就那麼融了山坡下半人高的草叢里。
消失了。
夏啟瞪大了眼睛,他甚至看不清凌梟是怎麼做到的。
前一秒人還在那里,後一秒就只剩下隨風搖曳的草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夏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每一秒,都無比漫長。
他盯著山坡頂上那兩個模糊的人影。
鬼子似乎還在悠閑地著煙,對即將到來的死亡一無所知。
牛濤則顯得無比平靜,他端著槍,觀察著四周。
三分鐘後。
夏啟的耳機里,傳來一聲極輕微的電流聲。
接著,是凌梟低沉的聲音傳來。
“山頂肅清,安全。”
牛濤猛地睜開雙眼。
“走!”
夏啟將托車收起,然後迅速向山坡上去。
當夏啟氣吁吁地爬上山頂時,看到凌梟正站在坡頂邊緣,用遠鏡觀察著下方的村莊。
在他腳邊,躺著兩日軍士兵的尸。
他們的額頭上,都各有一個窟窿。
沒有掙扎,沒有呼喊。
干凈利落。
夏啟強忍著胃部的不適,將視線從尸上移開。
他走到凌梟邊,向下去。
整個村莊,盡收眼底。
槍聲,哭喊聲,笑聲,更加清晰地傳來。
牛濤沒有理會那些,讓夏啟把狙擊步槍給他。
接過後,他練地打開支架,趴在了地上。
“夜鷹,去村口,準備定點清除。”
牛濤一邊校對著瞄準鏡,一邊下達指令。
“收到。”
凌梟將一個微型耳機塞進耳朵,然後看向夏啟。
“自無人機,小型炸藥,給我。”
夏啟立刻照辦,幾臺小巧的自無人機和幾個方塊狀的炸藥出現在手里。
凌梟接過,檢查了一下裝備,然後深深地看了一眼夏啟。
“跟隊長,別跑。”
說完,他向著村莊的方向快速潛行而去。
山坡上,只剩下牛濤和夏啟兩個人。
“夏啟。”
牛濤的聲音傳來,過瞄準鏡。
“看到村東頭那堆草垛了嗎?”
“看到了。”
“擲彈筒在那後面,一組兩人,用你的自無人機,解決掉他們。”
“好!”
“夜鷹會負責村西頭的另一組。”
“我,負責解決掉那四輕機槍。”
牛濤的聲音冷得掉渣。
“炸掉擲彈筒後,你用偵察無人機,為我們提供戰場實時態。”
“把敵人的位置,向,一五一十地報出來,能做到嗎?”
“我能!”
夏啟覺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他控著那臺小巧的自無人機,悄悄地向村東頭的草垛飛去。
那覺,就像在玩一個戰略游戲。
可代價卻是真實的生命。
他看著屏幕上擲彈筒旁的兩名日軍士兵。
心臟,狂跳不止。
耳機里,傳來牛濤的聲音。
“所有單位,報告。”
片刻後,凌梟冷靜的聲音響起。
“夜鷹就位。”
夏啟深吸一口氣,用抖的聲音回答。
“觀察哨就位。”
風,吹過山崗。
牛濤瞄里的十字線,已經牢牢鎖定在那名日軍機槍手頭上。
隨後,命令通過耳麥傳來。
“手!”
夏啟接到指令,忘卻了張和恐懼。
他只剩下一個念頭。
執行命令。
他的拇指,重重地按下了無人機控制上的按鈕。
從遠看,那架盤旋在草垛上空的無人機,猛地一頭扎了下去。
與此同時。
村莊的另一端,西邊的倉庫旁。
一架無人機,快速的沖向擲彈筒。
“轟!”
“轟!”
兩聲巨大的炸,幾乎在同一時間,在村莊的東西兩側炸響!
第一聲,來自夏啟控的無人機。
猛烈的炸,將整個草垛連同後面的兩名日軍士兵,一起掀上了半空。
火焰與斷肢齊飛,霧彌漫。
第二聲,更加響亮的炸聲傳來。
原來是一箱榴彈被殉,形了一場更劇烈的二次炸。
火沖天,周圍的幾個鬼子連慘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撕了碎片。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整個村莊的喧囂,出現了幾秒的停滯。
所有的鬼子,都下意識地循著炸聲傳來的方向看去。
就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