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過半,夜闌珊。
乾和宮的寢殿中隻點著一盞琉璃燈,影昏,照不穿殿角的黑暗。
明滅的燈影裡,沈妙言獨自坐在一把梨花木太師椅上,纖細脊背直如鬆,坐姿格外得端正。
眼簾半垂,靜靜盯著龍床上的男人。
他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但因為失過多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