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山月醒的時候,先是手指,再是眼皮抖。
昏迷這麼多天,人就像是墜進了無盡的深淵,靈魂始終在游著,分不清楚是飛翔還是墮落,直到一束將天地分開兩半,渾濁向下,線向上,他才從渾渾噩噩的黑暗里掙出來。
然後就看著一張大臉。
不是老娘。
不是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