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窗外雪下的正，房間里沒有開燈，黑暗中只有筆記本電腦屏幕的，在那張英朗的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子。

那修長的手指幾乎是下意識的在視頻播到最後一秒時，又一次點開播放。

屏幕亮起，那雙漆黑眸子有了些亮。

視頻背景是國喧鬧的夜市，人聲鼎沸，霓虹流。

孩突然湊近鏡頭，笑的眉眼彎彎。

接著，清脆，帶著一點點撒意味的聲音仿佛穿了時空，在寂靜的房間里驟然響起——

“周硯川，你快過來。”

*

長時間的失眠，導致周硯川第二天上課時，腦袋都是昏的，他走進教室，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下。

剛落座不久，就有孩在他旁坐下，問他是新來的學生嗎？哪個國家的人？

他沒理，只是從書包里拿出筆記本。

那個孩又說了什麼，大概是關于今天的課，他聽見了，但每個詞都像隔著玻璃，進不了耳朵。

周硯川偏頭看著窗外，雪下的更大了。

像去年這個時候，在北城，小孩站在茶館門口，看到他來，開心地撲到他懷里。

手凍得冰涼，撒著讓他給暖。

他把牽到車上，拿著的手往自己腰上放。

那漂亮的小臉一下子就全紅了。

說他怎麼耍流氓。

明明昨天喝醉了酒，還坐在他上，雙手捧著他的臉要親。

想到這些，周硯川眼底溫了些，也終于開口，聲音很輕，不知道是對誰說的，“不好意思，這個位置有人了。”

孩在看到那雙深邃眸子里的溫時，明顯一愣，過了一兩秒，才想起說“抱歉”。

都說他高冷，可剛剛眼底分明的深。

起離開，沒多久就又有了其他的孩過來。

周硯川始終是那一副樣子。

就這樣持續了一段時間，非但沒有勸退那些熱洋溢的孩，找他搭訕的人更多。

他那張臉，漠然時分外出挑。

疏離的眼睛和鮮有表卻廓分明的東方面孔，結合在一起，尤為勾人。

這個時期多是些金發碧眼的孩。

他開始習慣地戴著耳機，有時候一天也不會跟人說上兩句話。

跟室友也不通，除了上課，大多數時間就是把自己關在房間里。

有一次放假，周硯川在公寓里待了一周。

他沒發現自己這樣有什麼問題，直到第八天跟陳嶼打電話。

屏幕里的人遲遲不說話，周硯川以為是溫玖出了什麼事，拿著手機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怎麼了？”

陳嶼罕見地說不出來話，嚨被酸意侵蝕。

“周硯川，你不照鏡子嗎？”

陳嶼幾乎無法將眼前人與記憶中的人重疊。

屏幕里的那張臉依舊廓分明，卻被一種深重的疲憊侵蝕，眼窩深陷，眼下是兩抹揮之不去的烏青，額前碎發長到幾乎遮擋他的視線。

周硯川聽到人問自己，忽的松了口氣，語氣很輕：“我以為怎麼了。”

陳嶼聽到這句，眼眶不自覺潤。

明明那麼在意，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呢。

他拿起一旁的水灌了一大口：“你問班長之前能先關心一下自己嗎？你再這樣下去，我都怕你撐不到回國。”

周硯川看出人是真的擔心，扯了一下角，安：“不會。”

他說完，就又問：“最近怎麼樣？”

“還和之前差不多，幾乎每天都在圖書館泡著。”

“飯呢，有按時吃嗎？”

陳嶼看人這樣，幾度說不上來話：“你那麼放不下，為什麼不回來？”

氣氛冷不丁沉默。

周硯川沒有再說話。

只是過了很久。

很輕的一聲。

“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