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溫玖鞋都沒來得及換，就走上前去看。
發現小家伙眼睛都哭紅了之後，滿眼心疼，下意識手，想替眼淚。
可指尖剛要接到那溫熱小臉，就又停住了。
才從外面回來，風塵僕僕的，指不定有多細菌。
“寶寶，媽媽先洗洗手”，扔下這句，便急急忙忙朝洗手間走去。
就是這一個作，讓原本已朝出雙臂、尋求依靠的小家伙愣住了。
淚汪汪的大眼睛仿佛在說：媽媽，寶寶還在這里！
眼見媽媽的影離去，那小小的角先是難以置信地向下彎了彎，隨即，“哇”的一聲，更加悲切、響亮的哭聲發出來。
這架勢，儼然了天大的委屈。
周硯川本來想先哄一下的，沒等他開口，這時，一道聲氣、帶著濃重哭腔，卻又異常清晰的聲音，就從那小小的里發了出來——
“媽媽……”
聲音很輕，卻像一顆投靜湖的石子。
接著，是更明確的一個字：“抱！”
溫玖邁向洗手間的腳步倏然頓住，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絆住了。
周硯川出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他臉上罕見的出現一抹訝異。
他下意識抬眼，看向洗手間門口的人。
兩人的目在空中輕輕，都從對方眼里讀到了同樣的難以置信，與一小心翼翼的驚喜。
“聽到沒？”溫玖低聲問，聲音輕的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仿佛是為了回應他們，小家伙帶著濃重的哭音，再一次清晰地呼喚：“媽媽抱……”
*
再往後，小喜更大點，便什麼話都會說了，格特征也愈發明顯，簡直跟某人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一天跟夏時從游樂園回來後質問周硯川。
“聽我夏夏干媽說，當初媽媽生我的時候出意外，你想都沒想的說保大？”
小姑娘那時話都說不太清楚，氣勢卻很足。
當時溫玖生那麼困難，就是因為小家伙屁先出來的，中間醫生出來過一趟，周硯川說無論什麼，一定要把大人保住。
這會兒聽到兒問，眼都沒抬，淡淡一句：“不然呢？你不想要媽媽了？”
周小喜：“做得好！爸爸。”
*
還有一天，小喜忽然好奇為什麼小喜，就去問了周硯川。
當時周硯川正在沙發上坐著陪溫玖看資料。
“爸爸，為什麼我小喜啊？”
“因為你媽媽生你第二天，窗外有只喜鵲。”
“……”
聽到自己名字由來，小喜覺得爸媽實在敷衍，就問：“怎麼不給我取個小雀？”
周硯川：“忘了。”
“……”
轉頭看向一旁低頭寫著什麼的溫玖，期待地問：“媽媽你呢？”
溫玖抬起眼：“要不現在改？”
“……”
“媽媽我的意思是想要小雀嗎？我是覺得你！們！敷！衍！”
溫玖手把炸的小姑娘抱到了懷里：“怎麼會呢，你可是爸爸媽媽的寶貝。”
小孩眨著大眼睛看向兩個人，
見他們都眉眼含笑，“哼”了聲，趴到溫玖懷里，耳朵卻不好意思的紅了。
看自家兒這個樣子，周硯川和溫玖相視看了眼，也都沒忍住笑了出來。
溫玖輕輕了一下的脊背：“寶寶你怎麼那麼可？”
話音落，懷里的小腦袋就抬了起來，滿眼好奇：“什麼是可？”
周硯川一本正經的跟解釋：“可就是所有人都你。”
周小喜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理解爸爸的這句話，過了幾秒， 子又往溫玖懷里了，然後聲氣地說了句。
“那…爸爸媽媽也可。”
*
周小喜去兒園前一天，溫玖在家里給收拾東西，這天下午無意間翻到了自己高中的那個筆記本。
看著那已經泛黃了的封皮，拿著去到了窗邊。
自從當初被周硯川看到後就沒有再寫過，這麼些年了一直也不舍得扔，就在那里放著。
掀開去看。
起初，溫玖眼神是溫平靜的，每翻一頁，都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經一筆一畫寫下那些字的模樣。
直到翻到那頁。
星期一。
周硯川好像跟一個孩談了，我看了那孩一眼，好漂亮……我也那麼漂亮就好了。
在寫的這行字下面，不知何時多了一句：「沒談，而且，你最漂亮」
溫玖眼睫了，順著往下看。
星期五
有人說名字是世界上最靈驗的咒語，每喊一次羈絆就會隨之更深。周硯川、周硯川、周硯川、周硯川……
這樣我們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分開了？
「溫小九，你笨不笨？」
溫玖在看到這句話時，仿佛能想到當時某人寫的時候的樣子，笑了下，眼睫卻有些了。
一邊說笨，卻又在寫的每一個“周硯川”下面，都寫上了“溫玖”。
……
可不可以也喜歡我一點，一點點就可以了。
「一點點哪夠」
……
為什麼說是妹妹呢？不喜歡妹妹，不喜歡。
「因為真的覺得你是妹妹啊，想照顧你，陪著你」
……
沒有爸爸就好了，這樣是不是就能離周硯川近一點。
可是如果沒有爸爸的話，應該也不會遇到周硯川了吧。
「如果可以，倒是希你沒遇見我，這樣應該就不會挨打了吧」
為什麼會那麼擰呀，明明，日日夜夜，翹首以盼的都是他的喜歡，可真的當他靠近，又會忍不住地後退。
「退就退唄，我去找你」
……
如果我是只蝴蝶就好了，這樣就可以在周硯川午睡的時候輕輕落在他的眼睛、鼻尖、角……
做遍那些想對他做的事。
「溫小九，你不？」
……
好想好想親周硯川。
「好想好想你親我」
……
溫玖一頁一頁往下翻，在這一刻才忽然發現，那些深夜里的呢喃，都早已有了回復。
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有。
在盯著膝蓋上的筆記本失神時，後的門忽然開了。
溫玖回過頭去看。
影灑進房間，走進來的是十七歲的周硯川。
他寬肩長立在那，對上的視線，英的眉目間氤氳出笑意。
“溫小九。”
“嗯。”
“就在那跟我耗是吧。”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