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後面那段時間，溫玖心穩定不下來，一點小事都能調的緒，而且控制不住。

有一次半夜跟周硯川生氣，生氣原因是忽然想起了初中時他丟的書。

事後溫玖都不知道是怎麼能想到這件事的。

只是當時一想到就覺得生氣，那可是收到的第一封書，他竟然二話不說就給丟了。

周硯川一聽的指控，先是愣了愣，角微微勾起，然後就蹲到了邊：“要不我給你再寫一封？”

那晚，他真就趴在桌子前認認真真給寫起了書。

那時已是盛夏，深夜，屋外月皎潔。

溫玖坐在床上，偏頭著俯在書桌前的人，著那低垂認真的眉眼，眼前仿佛浮現出一個桀驁又溫的年。

十七歲時的周硯川。

“溫小九，過來啊。”

的心不知不覺就靜了下來，無意識了一下自己的腹部，眼里是自己都未曾發現的溫和幸福。

有一天早上，溫玖去到梳妝鏡前，想給自己扎頭發，可手還沒抬起來，肩膀就一陣酸脹。

忍著不適，把手抬了起來，指尖剛到發，酸痛驟然加劇，手一，梳子就掉在了桌面上。

溫玖深吸一口氣，撿起梳子再試，這次剛把頭發抓攏，胳膊就抖的厲害，實在撐不住，手一松，頭發再次散開。

接連幾次，簡單的扎頭發都做不到，

在意識到這點後，溫玖沒緣由的一疲憊和委屈涌了上來，看著鏡子里笨拙無助的自己，氣的把梳子丟到了地上。

“啪”一聲。

周硯川聽到靜走了進來，看了眼地上，一句話沒說，俯撿起那把被丟掉的梳子，站到了後。

然後很細致溫的給扎了一個超級丑的頭發。

類似的事還有很多，半夜睡不著，周硯川就開車帶著去閑逛。

看著寧靜的街巷夜景，溫玖心頭的煩躁下去後，他就再帶著回家。

有時候不想坐車，他就牽著走在路上。

問像不像之前上學的時候？

天氣好了，他就搬來一把躺椅放在院里的樹蔭下，扶著慢慢坐下，又墊了個墊在腰後，他則是在一個小凳子上坐著，一邊給剝橘子，一邊給讀案件。

傍晚偶爾有風拂過，樹葉落在肩頭，他會在喂水果的時候，手拿走。

天氣不好時，他就摟著坐在沙發上看電影，旁邊開著一盞落日燈。

以前的那些子溫玖穿不上，他就請設計師來家里給量定做。

……

有時冷靜下來，溫玖都覺得自己無理取鬧。

他倒好，做什麼，都全盤接收。

看發完脾氣後自責，周硯川就把攬進懷里，輕聲哄。

“沒事。”

他跟說：“有氣不要忍著，就沖我發出來，我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溫玖眼睛酸，心里的不安和自責無形中就被他給平了。

後面再有類似的況，冷靜下來後，還是過意不去，跟他商量：“你要不搬出去住吧。”

他臉：“想什麼呢。”

*

周硯川自然到了人的緒變化，看人這樣他除了心疼還是心疼。

半夜睡不著，每次都是難到不行了，才輕聲喊一句他的名字，喊一句不管他聽沒聽見，往往都不會再喊。

下肢水腫難，為了順產順利，每天還是堅持做一些運。

看到以前的服穿不上，也僅僅是對著鏡子哭，不敢讓他知道。

明明惡心的吃不下去飯，聽到醫生說怕孩子營養跟不上，每天忍著反胃也往里塞。

緒穩定住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在那里逗他開心。

對于懷孕這件事，他所能做的真的太。

*

溫玖預產期是七月二十六號。

提前幾天周硯川就帶住進了醫院。

夏時、陳嶼他們也停下了手里的一切事，每天就在醫院陪著，想辦法的逗開心，怕害怕。

溫玖說自己沒事，讓他們不用擔心。

可是隨著時間一天天臨近，難免張。

也愈發睡不著覺。

在失眠時，周硯川也沒睡，就躺在邊，輕輕幫腰。

*

溫玖最後一次檢查一切指標都正常，可在二十一號那天夜里羊水突然就破了。

周硯川那會兒剛好接了個電話出去。

溫玖疼的發抖，手想去按鈴，可總差那麼一點，指尖著遲遲夠不到。

後面還是在外面守著的小黃察覺到了不對，開始拉門。

周硯川聽到靜後，神驟變，快步跑了過來。

他推開門的那一刻，心仿佛被什麼給堵住了。

床上的人臉慘白，發被冷汗浸。

*

消毒水的氣味裹著走廊里的死寂，手室的門被猛地合上。

周硯川死死盯著門上那亮起的燈。

夏時幾人趕過來時第一句話都是：“已經進去了嗎？”

周硯川沒立刻回答，而是過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什麼地說：“嗯。”

病房里一直沒什麼靜，就在幾人不準什麼況時，一聲凄厲的喊便穿厚重門板傳到了他們耳畔。

周硯川聽到的剎那，心驟然，像有把鈍刀在上面不停地劃。

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模糊，疼的人渾發抖。

門的聲音時而嘶啞斷裂，時而帶著瀕死的絕。

漸漸喊聲弱下去，只剩微弱的嗚咽。

周硯川聽的眼睛通紅。

而夏時們早已經淚流滿面。

手室的燈依舊亮得刺眼。

久久不滅。

周硯川覺自己仿佛都已經疼死了，不到來自周遭的一切。

直到聽到一聲嬰兒啼哭。

啪嗒幾滴淚落在地上。

走廊的一群人齊齊向門的方向。

慢慢門被推開一條，醫生白大褂上沾著點點暗紅，摘下滿是汗漬的口罩，面容疲憊卻滿是笑意：“恭喜，母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