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玖輕聲說:“當初都不要我了,現在不認我也正常。”
周硯川心里一疼,卻還是故作輕松地說:“早知道你想那麼徹,我也不瞞了。”
“誰讓你自作聰明。”
“……”
“真不難?”
說完全不難是假的,但是相比較沒解釋之前,心還是好多了。
對于溫玖來說,無論是溫承宇還是葉卿蘭,都沒有周硯川帶給的緒影響大。
看人沉默那麼久,周硯川以為是難了,正想說些什麼時,就聽到說:
“周硯川你要知道一件事,比起他們,我最在意的始終是你。”
周硯川沒有一點防備,就這樣猝不及防聽到了這樣一句話,他頭了一下,停了幾秒,低頭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
“你好久沒跟我說這樣的話了。”
溫玖抿抿:“你不上來睡覺嗎?
“讓我上床了?”
“上不上。”
他笑了下,想從地上起,可忘記了上有傷。
“嘶。”
一聲冷吸氣在溫玖耳邊響起,眼神發生變化:“你怎麼了?”
“沒事,麻了。”
“……”
周硯川掀開被子上床,“那我現在能寶寶了嗎?”
“他太小了,不到的。”
“我是說你。”
溫玖臉一燙。
周硯川笑著把人摟到了懷里,聞著來自于的上的香味,說不出來的滿足與心安。
“對不起。”
溫玖沒吭聲,就是往他懷里又靠了靠。
就在這時,忽然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上只穿了一件吊帶,薄的,因此有點什麼都能覺出來。
有意順著周硯川的料漫過來,很快洇了的睡,帶著點涼,又有點黏。
溫玖皺起眉,手下意識往下探,指尖剛到他腰側的料,就察覺到了不對的地方。
急忙就撐起子去開燈。
周硯川沒發現自己流出來了,在人到自己時,還沒意識到,直到——
“啪”的一聲,暖黃的瞬間照亮床榻。
溫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指尖那片刺目的紅,讓心臟驟然。
反應了兩三秒,才看向旁的人。
周硯川在看到孩手里的時,沉穩的眼神罕見的慌。
他語氣盡量放得輕松:“一點小傷,我等會——”
“你把服了。”
溫玖不等他說完就打斷。
“不嚴重。”
“周硯川!”
周硯川站起,抬手去解扣子。
溫玖在看到他腰間那已經完全被浸紅了的紗布時,瞬間紅了眼,又氣又心疼。
“這就是你說的小傷?”
*
陸年在接到溫玖打來的電話後,立刻從床上下來, 把車開到大門口後,去敲響了房間的門。
“太太。”
他在門外輕聲喊。
周硯川在聽到門外響起的聲音時,想起去開門,但是沒等他,就被人一道目掃了過來。
他起的作停了下來。
隨著門被打開,陸年在看到人一手時,嚇的魂當場沒了一半。
後面發現是他老板的時,莫名松了口氣。
不過松的不多。
因為他看到那原本勒在腰間的白繃帶早已被鮮紅的漬浸,繃帶邊緣還在往下滲著,蜿蜒過實的腰線。
他有想過會嚴重,但是沒想到會那麼嚴重。
這天去到醫院時,已經是深夜。
陸年和林鈺川陪著去的,沒敢再讓溫玖奔波。
可哪怕這樣還是了胎氣。
在周硯川走後不久,溫玖就蜷在了床頭,臉沒了,原本著的瓣也變得蒼白,呼吸輕的仿佛不到。
下意識將手護在小腹,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額角沁出的冷汗打了臉側的頭發。
林姨一看到這一幕,心臟都要停了,急忙就往外跑著去找老中醫。
老人趕來時,床上的孩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他先是給號了脈,又命旁跟著的小徒弟把安神的草藥給點上。
煙氣裊裊中,老中醫捻著銀針準刺位,又讓林姨去煮了碗保胎的湯藥。
看著人喝下,再一次坐在床邊替診脈。
林姨張的滿頭是汗,林夢也渾繃,直到老人說出那句:沒事了。
眼底的淚嘩一下就流了出來。
嚇死了。
經此一遭,溫玖明顯更虛弱了,稍微一翻就會累得口氣,連輕聲說話的力氣都沒,大多時候只是閉著眼休息。
但哪怕意識不清醒,右手都始終輕輕護著小腹。
當夜一個院子里的人都害怕的沒睡。
周硯川在得知消息後,掀開被子就又要下床,陸年想去攔時,他自己走到門邊又停住了。
把陸年給搞得莫名其妙來了句:“您怎麼不去了?”
他問完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好在是男人沒跟他計較,只是無奈然地說了句:“我再去不一定又心疼什麼樣。”
不敢說就是怕出現這樣的況,結果沒想到還是沒躲過去。
*
周硯川出院已經是一周之後,他回小院時,剛好見出來熬湯藥的林姨。
“先生您沒事了?”
“嗯,小九呢?”
“太太在房間里,剛剛睡著。”
“剛剛睡著?”
“最近這幾天晚上孕反厲害,夜里幾乎都沒怎麼睡,都是早上睡一會兒,”說到這里,林姨口中都是心疼。
周硯川眉頭也皺了起來。
在他看到躺在床上臉虛弱的人時,眼一下子就了。
溫玖一睜眼就撞進了那雙深邃的眸子中,起初以為自己是在做夢,靜靜看了他許久。
看著他眼睛一點點變紅,“啪嗒”一滴淚落到手背上,這才意識到不是夢。
癟了一下,眼眶也立刻紅了。
周硯川去那泛紅的眼角。
溫玖也不說話,就是看著他掉眼淚。
最後,周硯川心疼的不住,把人抱了起來,由著趴在自己懷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