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新年,溫玖他們這幾天都在裝飾小院,昨天幾人一起做了些掛件、彩球,今天打算全部給掛上去。
林夢還準備再搭一個秋千,這樣就能和同桌在好的日子在秋千上曬太,聊天。
吃過早飯,八九點鐘太還沒那麼曬的時候,一群人開始忙活了起來。
溫玖想給院里那株梅樹上也掛幾個牌牌,剛站上那個矮的不能再矮的石凳上就聽到林姨喊:“哎喲我的太太,您這是干嘛呢,您快下來!”
人急得手,想扶又不敢,就在空中虛虛護著,“這牌子我來掛,您站邊上指揮就行!”
溫玖覺得太夸張,這才兩個多月,之後七八月怎麼辦?
剛想踮起腳尖把福牌再往高挪挪,腰後忽然多了只穩實的手,輕輕托住了的腰腹。
子驀地一僵。
林姨像是看到救兵一般,開口說:“先生您快讓太太下來。”
溫玖與他對視,周硯川沒說讓下來的話,就是手穩穩護著:“想掛哪里,我幫你?”
溫玖才不搭理他,轉過頭自己去掛。
周硯川眉眼漾出半分笑意,沒再說什麼,只是在一旁護著。
事後,林夢回憶起這天時,跟溫玖講:“同桌你知道嘛,你們倆就往那里一站,上對彼此的意都要溢出來了。”
那天,林夢剛去搭建秋千的幾木從外面回來,就看到了站在梅樹下的兩人。
雪白盛開的梅樹下,孩穿了件月牙白的長款旗袍,脖頸與袖口那里綴有白的狐貍,隨著揚手的作,被風吹的微微,又漂亮。
站在他側的男人,黑,長玉立,深邃俊朗的眉眼間都是。
“牌子上寫的什麼?”周硯川在一旁問。
溫玖:“你自己看。”
“萬事順心?”
“順遂!”
“寫給我的?”
“想的。”
周硯川角彎的更深,他都看到“周”了。
他沒穿,就是借此跟靠得近了些。
後面他在看到那落在人頸後的白花瓣時,抬起一只手,幫了下來。
溫玖覺得後頸像被羽輕輕撓了下,帶著點微涼的溫度。
肩線倏地了。剛下去的委屈沒頭沒腦地又涌上來,鼻尖一酸,眼眶瞬間就熱了。
咬著沒作聲,心里卻已然了起來。
又要這樣嗎?細致地哄,然後輕輕巧巧把那些沒說開的矛盾給繞過去?
“你松開我。”
抬手去推他,作卻又盡量放小心,怕寶寶出什麼意外。
見到他後,那些質問、埋怨的話,一句沒提,就安安靜靜等著,等他主把那些沒說清的事講給聽。
可他還是沒說。
非要等去問,然後再搪塞嗎?
孩突然的緒轉變,周硯川微怔,但還是先把從凳子上抱了下來。
後面又看到握著木牌的手,手去從手里,以免那上面的木刺劃到。
做完這一切,輕聲問:“不舒服了?”
他這樣,溫玖不舍得對他說狠話,只是推開他,不愿意再理他。
一旁陸年看得心里有點不是滋味兒,當初回北城就是為了理太太母親的事,結果去的路上出了車禍。
昨天晚上十一點多從病房里醒的,今天一早就趕過來了。
“太太,老板他——”
周硯川冷眼掃過去,目凌厲,哪還有剛剛的溫可言。
陸年邊的話停住。
溫玖自然聽出了他話里的深意,反問:“他怎麼了?”
被男人那樣看了一眼,陸年哪里還敢再說實話,大腦飛速轉,低聲:“他知道錯了,您就別跟他生氣了。”
“我沒跟他生氣。”
“怎麼可能,您現在正眼都不瞧他一下。”
男人這句話一出來,旁邊幾人角了,不過礙于周硯川就在旁邊沒起來就又都收了回去。
他們沒敢笑,周硯川自己勾了勾角,無奈心疼。
他現在特別想把人抱懷里,跟去解釋清楚。
但是事還沒來得及理,突如其來一場車禍,他醒來怕再想點其他的,就急忙來了這里,現在在等許謙的電話。
“還有什麼想掛的東西嗎?我幫你去掛。”
“那一筐子里都是。”
“都是?”
“嗯。”
“好。”
林夢看著真就抱著個筐開始往樹上掛掛件的男人,走到孩邊:“以後小院再來客人,我就跟他們說,你們知道這些裝飾品是誰掛的嗎?堂堂九域總裁呢。”
溫玖被這副臭屁夸張的語氣逗笑,視線卻沒從那抹影上移開過。
林夢注意到,低聲:“這樣折騰他,你不心疼啊?”
那一筐里說幾百個掛件,是他們準備這些天慢慢掛的。
溫玖沒說話。
陸年卻看著急了。
上傷還沒好呢,這樣拉扯,口子指定是又開線了。
他走過去:“老板我來吧。”
“不用。”
周硯川有些白,但還是一次次抬手。
陸年不理解:“您怎麼不把出車禍的事告訴太太啊?”
男人沒立刻回答他,而是過了幾秒,自言自語般:“本來就委屈,再跟說車禍的事,不知道會心疼什麼樣了。”
*
溫玖心里生氣,但是看周硯川一次次抬手又不忍心,最終還是開口說道:
“可以了。”
“還剩沒多了。”
“隨你。”
周硯川看著丟下這樣一句轉走的人,輕輕彎起。
許謙的電話是晚上吃過飯打來的,聽他說完,周硯川抬眸看向了沙發那邊孩。
“嗯,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他就朝人走了過去。
“回房間嗎?”
“你要是困了你就回你房間。”
周硯川微微抬了抬眉:“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跟你一個房間。”
這話溫玖敢說,林夢都不敢聽,全程頭都不敢抬一下。
周硯川倒沒想象中生氣,只是慢悠悠反問:“你覺得我來這里是為了什麼?為了跟你分房睡?”
“隨便你,反正我不跟你睡。”
“其他事都能商量,這事——”
他稍作停頓,然後說:“想都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