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終于亮了。
谷底的水聲在晨里比夜間聽起來清亮了一些,從崖壁的巖間升上來,帶著潤的涼氣和碎石滾落時的細碎回響。一夜沒有合眼,我站在崖邊看著天從墨藍變灰白,再從灰白變淺金,手指攥著碎石邊緣的姿勢沒有變過,指甲里的碎沙已經嵌進了皮里,結一層薄薄的干痂。
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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