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五點半,天沉如薄墨。破曉的微被厚重雲層死死住,只在天際線洇開一片灰蒙蒙的白,像一層被水浸了的舊宣紙在頭頂,不出半點暖意。整座青溪鎮還陷在深夜的死寂里,街巷無人,燈火盡熄,只剩山間殘留的冷夜風著地面緩緩游走,過墻和石階的時候發出極細的嗚咽聲,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著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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