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艷艷一路從山上跑下來,碎石扎進腳底也顧不上了。跌了不知多跤,膝蓋上的傷口被泥和糊一片,擺撕破了好幾,頭發散了,發間的銀簪子在半山腰就被樹枝刮掉了。什麼都顧不上了,只有一個念頭——跑,跑進城里,跑到有人煙的地方,跑到陳康之追不上的地方。
道上的月白晃晃的,兩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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