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俊生幾乎一夜沒合眼。
凌玲哭到後半夜,總算迷迷糊糊睡過去。他躺在旁邊,聽呼吸里還帶著噎的尾音,像把這一晚的怨氣都含在嚨里。他不敢翻,怕驚著,又怕醒了繼續哭。就那麼僵著子,著天花板上被窗簾進來的路燈切出的那一道細線。
天快亮時,他才淺睡了一會兒。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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