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王庭的夜來得很早。
穹廬外北風打得氈簾啪啪作響,帳中燭火半明半暗,寶元盤坐在虎皮墊上,膝頭鋪著一塊素皮料,手中銀針穿梭,正給稽粥制。
稽粥坐在對面,案上擺著半碗馬酒,他也不喝,只是看著寶元的手在布料間翻飛,那雙手白凈,指節細長,草原上的人沒有這樣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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