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底,車進了登州城。
路上走了十來天,越往東,風里的咸味越重。進城那天落了一陣小雨,雨停了,街面的石板漉漉的,空氣里一魚腥混著桐油的味道,姜昭掀開車簾吸了一口,覺得肺都被洗了一遍。
姜知讓在車里打了個盹,醒過來,著脖子問:“到了?”
姜昭指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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