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八,船場開了工。
塢口支著三口桐油鍋,黑煙往上躥,把半邊天熏得發黃。大鋸一拉,鋸末子噴一蓬,跟刨花堆在料場邊上,風一過滿地滾。
新船的龍骨已經架起來了,一整樟木,兩頭微微翹著,匠人騎在上頭上肋骨,木槌一下一下,整個塢都在跟著。
歇了半個月的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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