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的天總是短得急人,才過申時,暮便從四野漫上來,將江府那一片連綿的屋宇籠罩在灰蒙蒙的暗影里。書房窗早早點了燈,暈黃的從細的窗格出,在廊下冰冷的金磚上投出一方方模糊的暖。江守業獨自坐在寬大的書案後,面前攤著幾本厚厚的賬冊,手中著一支狼毫小楷,筆尖懸在紙面上方,久久未曾落下。墨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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