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塵庵的晨鐘,總是在天將明未明,山間霧氣最濃重的時候響起。
那聲音不尖銳,也不催促,是一種低沉而悠長的嗡鳴,仿佛能穿人的骨頭,將一夜的驚懼與不安都緩緩震散。
沈清婉早已習慣了這個鐘聲。
不再是被驚醒,而是在鐘聲里睜開眼,側耳傾聽旁安兒那均勻綿長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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