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末,荷香被院門外沉悶的踏蹄聲驚醒。不是嘶鳴,是馬蹄鐵磕在青石板上的“嘚嘚”聲,間隔均勻,像在數更。側耳聽了片刻,隔壁傳來床板輕響——沈奕舟已起了。
屋里驟然空落。
披推門,東方才泛蟹殼青,院門石階上積著昨夜雨洼,映出灰蒙蒙的天。姓鄭的趕車人牽兩匹馬候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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