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樹已經長得很高了,樹冠濃得像一把撐開的綠傘,每年春天開花時滿院子都是白的花瓣,風一吹便簌簌地落下來,落在菜地里的蘿卜纓子上,落在井臺上的水桶里,也落在兩個坐在石凳上的老人肩頭。
許澤銘的頭發已經全白了,白得像那年冬天落在省城火車站月臺上的雪。
他依舊習慣穿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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