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七,天剛亮,貢院龍門還沒完全打開,門里的穿堂風已經往外灌了。
顧硯舟從號舍里彎腰鉆出來,兩條木得不像自己的。九天九夜,號舍里那塊擱板白天當桌,晚上當床,翻個都嫌窄。他著冷墻磚睡了八夜,骨頭里全是寒氣。站在門口緩了片刻,兩只手撐著門框,膝蓋彎了兩下,才勉強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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