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州碼頭的冰碴堆在岸邊,腳一踩,便碎出一串細響。
臘月下旬,運河封了大半,原先那條船走不,只能在通州換小舢板,沿著護城河往東水門去。墨竹跑了幾趟,才雇到一條烏篷船。船老頭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棉襖外套著羊皮坎肩,兩只手凍得通紅。他接過銅錢,擱在牙上咬了一下,往兜里一揣,彎腰解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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