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舟沒接話,端起空茶碗看了眼碗底,又擱回去。
沈鹿寧也不催他,手指著油燈底座邊緣。燈油就剩薄薄一層了,火苗矮下去,兩人影子拉得歪長。
“孫敬亭這個人。”
顧硯舟開口了,嗓子啞,是連日趕路磨出來的,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王學政當年評他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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