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師傅手里的搪瓷缸磕在桌沿上,水灑了半桌。
趙啟明手里的刮刀掉在地上,脆響一聲。他臉刷地白了,沖到機手跟前:"哪臺?齒斷了沒有?"
"丙號!"機手抹了把臉上的泥,得上氣不接下氣,"東灘最靠海那片低洼水田,全是沒過小的爛泥膏子。機剛開進去兩趟,傳箱悶響一聲,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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