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言在灶臺邊坐了一夜。天亮以後,鐵匠來了。他從門口進來,把那頂破草帽摘下來擱在桌上。他的臉不好,不是蒼白,是灰。
那件灰布短褂上有一片深的印子,不是汗,是水。他在外頭站了一夜,服被水打了,沒干。
“老孫頭死了。”他說。
沈靜言坐在那里,手里攥著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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