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天剛蒙蒙亮。
醫院的走廊里靜得能聽見燈管的嗡鳴。
裴淙站在產房門口。
他的襯衫領口敞著,外套搭在旁邊的長椅上,袖口挽到小臂,出線條分明的手臂。
他沒有梳頭,額前垂著幾縷碎發,襯得他的臉更白了,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他昨晚一夜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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