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六年冬天,南市大街的梧桐落干凈了葉子,禿禿的枝丫在冷風里晃。街上修鞋攤已經收了,賣糖葫蘆的也推著車走了,但沈記布莊的門板還開著,熱茶的熱氣從門里飄出來,在冷空氣里凝一小團白霧,散了又聚。
老陳從鄉下回來那天,上穿著一件半舊的棉袍,袖口磨了邊。他站在布莊門口,沒有先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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