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的信是十月底到的。
重慶的霧已經散了,秋天的薄薄的,落在院子里的歪脖子樹上,葉片邊緣開始泛黃。
郵差從山腳爬上來,滿頭的汗,把一疊信塞進門口那只釘在墻上的鐵信箱里,轉就走了,連吆喝都沒有。
春蘭從院子里經過,順手翻了翻,看到最底下那個牛皮紙信封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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