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文華殿東廂,已經擺開了八張讀卷桌。
每張桌上,擱一摞彌封過的殿試卷,一硯朱墨,一支朱筆。
八位讀卷分坐桌後,全是閣與部院的堂上,最年輕的,也已兩鬢染霜,最年長的須發皆白,坐在那里,像一尊被歲月磨圓了棱角的石像。
他們面前那些卷子,是從三百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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