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更天,東宮書房的燈還亮著。
外頭黑得沉,風從廊下灌進來,把窗紙吹得,一下一下往里凹,像有只看不見的手在摁。
蕭珩坐在案後,面前攤著三法司會審的卷宗。
厚厚幾摞堆在那里,最底下幾本已被出了折痕,邊角微微卷起。
他翻得很慢,每閱完一頁,便提朱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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