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眠。
因為藥的作用,第二天,宋猜睡到了午飯的時候才起床。
洗漱完到了餐廳,桌上又是泰式創意餐,花里胡哨的一大堆,沒一個讓人有胃口的。
最讓人不順心的是,想了一晚上,終于下定決心徐徐圖之的男人,從下樓就沒有看到那個纖細的影,心頭更煩躁了。
啪——
男人將餐扔到了餐桌上,發出不大不小的聲響,但在寂靜的環境里,卻格外刺耳,門口站著的傭人肩膀一抖。
宋猜抬手了眉心,問道,“管家呢?”
沒一會兒,管家就小跑著過來,雙手合十行禮,“長,怎麼了?”
“是不是換廚子了?”坐著煙的男人問。
管家懵了一瞬,隨後如實回答,“沒有啊,一直是那個廚師,怎麼了?飯不合您的胃口?”
“嗯,讓他做前幾天那種清淡口味的,老子現在養傷,看著這些東西就沒胃口。”
管家點了點頭,“您稍等,我這就去讓廚師換菜。”
他說完,抬手指揮門口的傭人將菜都撤了下去。
人出去沒幾分鐘,又黑沉著一張臉跑了回來,他的後,還跟著一個穿著廚師服裝的男人。
“長。”管家的臉很不好看,“實在抱歉,廚師說,之前他的手被刀割了,做不了飯,又不想請假,所以就求了您帶來的那個傭人幫忙做了幾天飯,我把他帶過來了,您看,怎麼理?”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黑眸瞇了瞇,放在桌上的手指挲著打火機,漫不經心的看了過去,
“做的飯?”
齒之間的那種香味似乎又繚繞了上來,這就說的通了。
從一開始吃的時候就覺得奇怪,這里的廚子手藝也太好了,將食材的所有鮮味都激發了出來,沒有過多的調味料,簡簡單單,卻讓人吃的心舒暢。
原來是做的。
那菜就跟這個人一樣,也是溫溫淡淡的,讓人打心底里到舒服。
男人隨後戾眼看向站在一旁的人,“手傷了,找人替,那麼多人,就偏偏找到我的人那里了?躺著養傷,卻天天拿小費,好絕的算計。”
“長。”廚師的冷汗都下來了,這個男人可是英拜公子的貴客,得罪不起,
“是……是梁自愿幫我做飯的,小費我分給了,沒要。”
宋猜本不在乎那三瓜兩棗的是誰拿了。
只要愿意當自己老婆,別說那幾個錢,就是把全部家都給打理,也沒什麼不可以的。
一想到這里,更想見了。
昨天自己可能太心急,把人嚇著了,膽小,得慢慢讓接。
“人呢?”宋猜沒有理廚師,轉頭問管家。
管家本顧不上去關注一個傭人去了哪里,吞吞吐吐道,“我……我現在就讓人去找……”
“今天是周天,到放假。”門口的傭人湊上來提醒管家。
管家眉頭擰了擰,“長,今天到梁那個組休,應該出去了。每個星期的周六周天,傭人們都會換班,有一天休息,出去采購自己的私人用品。”
“出去了?”
宋猜的臉立刻沉了下來,“一個外國人,語言又不通,膽子又小,讓一個人出去?外面的治安不好,你就這麼把人放出去,出了事,你擔當的起嗎?”
男人說完,邁起往外走,“去查,去哪兒了。”
他親自開車出了別墅,上了主干道,管家打來電話,說人去了附近一個很有名的廟里。
得虧出門的時候蹭了後廚買菜的車,讓將放在廟門口,不然,管家就是急死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查到人在哪兒。
……
梁被送到了寺廟門口,激的給司機小哥買了包煙,隨後便去找上次那個小男孩。
這回背著一個包,里面放了一些空白的紙,還有一個盒子,找到小男孩的時候,他正坐在那里認真學著畫畫。
“小弟弟,我又來了。”蹲了過去,開門見山,
“這次,我想把我的東西放在你這兒寄賣,每賣出去一份,我分你利潤的三,怎麼樣?”
小男孩知道這個姐姐厲害,可以帶著他賺錢,連忙點頭,“嗯嗯,好的,姐姐,我一定努力賣貨。”
梁拿出包里的紙,隨後又拿出將近十來個印章,放到了小男孩面前,跟他指,
“這個,套章,單獨一個,印出來什麼都不是,但是如果按照順序,將十個印章組合起來,印在紙上,就是這個寺廟的樣子。”
說完,按照編號給小男孩展示了一下,印章一個重一個,大小長短各有不同,但是最終印出來,卻了一幅完整的寺廟廓圖,恢弘而莊嚴,這太神奇了,小男孩看的眼睛都直了。
梁曾經讀書的時候,為了賺點生活費,去廟里幫人涂,有個老頭見天賦不錯,教過一陣子,後來,老人的不行了,梁不時過去照顧他,老人便將自己刻章的絕技教給作為謝。
上了大學後,憑借這門手藝,賺了自己的學費和生活費,後來,也是借著這門手藝,在娘家不管,那個渣男想盡辦法要錢的況下,依舊攢了點錢,準備生寶寶用,誰知道,寶寶最終還是沒保住。
心思瞬間百轉千回,但是梁也只是幾秒就調整了自己的緒,看向小男孩,“這個還可以用相框框起來,能賣的更高一點,我沒有時間,你如果想賺的更多,可以自己去弄點相框,搭配來賣,多賺的錢算你的。”
小男孩正在換牙,一張口,兩個大門牙都沒有,笑的開懷,“嗯嗯,謝謝姐姐。”
梁留下來仔細指導他使用套章,等他能練做出完整的品後,這才離開。
不遠黑越野車上,宋猜看著那個神采奕奕的纖細影,臉上表意味不明。
等走遠後,才過去,看到那組套章,好像有點眼,之前在房間的桌子上見過。
看到小男孩手里拿著的圖片時,心里說不出的震撼,居然這麼厲害,能用刀在石頭上弄出這麼致的圖案來……
心里那種麻麻的異樣,又升騰了起來。
男人買了一張品圖,然後開車去追已經沿著主路離開的人。
看著上了計程車,隨後去了上次帶買過服的商場,心里腹誹,難道上次落了什麼東西?怎麼又跑這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