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城這邊有個剛開發出來的古鎮,定于次年春天再對外開放,周大同開發商有業務合作,為了弟弟能有一個圓滿的婚禮,干脆將古鎮承包了半個月。
鎮子不大,一條馬路劃分的涇渭分明,一邊是原居民們的生活區,一邊是開發商據老建筑重新規劃建起來的旅游區,當地人白天會去旅游區工作,雖然還沒有開放,但是臨近開業,里面的商鋪,酒店什麼的,都已經開始準備營業。
一行人到里面轉了一圈,都很滿意。
鳶是京市服裝學院的老師,自己在外面兼職開工作室,自從家里跟周謙聯姻後,就跟家不再往來,工作室賺的錢足夠支持的開銷。
南溪的婚禮是從業以來,接的最大一個單子,正好現在是寒假,每件事幾乎都親力親為,就連住都住在古鎮的酒店里。
南溪和們通完了一些細節,提出讓干脆住在南家,這樣也方便通,但是鳶堅持要回去,
“謝謝南小姐的好意,但是我們團隊晚上還要開會,明天還要跟當地的村民商量一些民俗的細節,我們還是住酒店比較好。”
“那好吧。”南溪點了點頭,“那留你們吃晚飯總可以吧?”
南溪實在是沒辦法忽略一直坐在一旁,妻石一般的周謙。
丈夫說謙哥是個黑心芝麻湯圓,看著儒雅俊秀,但是里都黑了,起人來連骨頭渣都不剩,可是現在看著對面的男人,分明就是個癡漢,哪里有叱咤商場的周大公子半點風采。
不過回頭想想,自家呆龍在家好像也是這個樣子。
真不愧是好兄弟。
鳶不好再拒絕,猶豫片刻後點了點頭。
南家老宅當然沒有怡雅莊園那麼大,但勝在湊致,後院按照蘇式園林風格建造,十步一景,連廊曲折,而且有個不大的假山。
距離吃飯還早,南溪帶著大家去後面散步,雖然臨近春節,但是雲城氣候好,一點都不見蕭條之,反而有別一格的。
吳桀,闖,丹敏還有占戰幾個人在假山的子里來回穿梭瘋玩,笑聲和尖聲震天,大人們甚至聊天都聽不清楚對方在說什麼,干脆散開來,要麼各自逛,要麼兩個三個的閑溜達。
南溪以前從沒覺得自己家後院好玩,好多天都不會過來一次,今天卻分外喜歡在這里待著,看著孩子們玩鬧,看著因而來的好友們三三兩兩的閑逛。
觀鳥亭里放著茶,小玉很快便將一壺水燒開,南溪和剛剛趕過來的孫在里面喝茶聊天。
本來想要鳶也過來聊一聊,因為意外發現自己跟鳶有很多共同好,比如都喜歡畫畫,都喜歡傳統服飾,都癡迷于老式古董旗袍和首飾的收藏。
在南家別墅的頂層專門有一間房間用來陳列收藏的旗袍,那些款加起來差不多有兩三千件,有一部分是媽媽收藏下來傳給的,有一部分是外公在世的時候,為了紀念兒,每年都請師傅手工做一些,然後寄給南溪,也有一部分是自己收藏和請師傅做的,當然,也有南振國和南肅之當初為了哄高興送給的。
這種小眾的好其實有共同話題的人并不多,南溪見鳶是這方面的行家,想要和分一下自己的藏品,可惜還沒開口,就看見周謙跟了上來,將人帶去了沒什麼人的竹林,只好挑了挑眉作罷。
“溪姐……溪姐……你快看啊……”
茵茵突然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跟孫打了個招呼,就咋咋呼呼的將對方拉了起來,
“孫哥,你去活活筋骨,我們孩子有悄悄話要說。”
孫無奈,彈了一個腦瓜崩,然後起離開。
“茵茵,孫好歹是你頂頭上司,你就不怕他回去收拾你?”雅娜開玩笑道。
“收拾什麼?他銀行辦公室的茶我都天天喝,還有他的休息室都被我霸占著,孫哥才不管我,我上面有人。”
茵茵一副小人得志的臉。南溪瞪了一眼,“你還是收斂點,到時候被喜歡孫的小姑娘們聯合起來收拾你。”
茵茵連忙雙手抱臂抖了抖,“咦,孫哥那麼老,比颯勛還老,我現在可是富婆,找什麼男人?晦氣……”
南溪和雅娜眼中表變幻又一言難盡,這孩子是真心大。
茵茵將手機翻了出來,指給南溪,“溪姐……溪姐……後天雲城這邊有新年音樂會哦,我和雅娜姐最喜歡的這個組合在這里開專場,哈哈,我們要去看,你也一起去,票我都買好了。”
“你們去吧,我對這種偶像歌手沒什麼興趣。”南溪興致缺缺道。
“不行,甄甄嫂子也不去,姐要和我哥去二人世界,只有我和雅娜姐去多沒勁?你跟我們一起去嘛。”
南溪最終經不住茵茵和雅娜兩個人的攻勢,點頭答應了下來。
幾人回去的時候還是沒見周謙和鳶,南溪有點擔心,給鳶打電話,沒想到那邊是周謙接的。
“溪溪,我帶鳶兒先去我那了,抱歉,沒有提前跟你說一聲。”
南溪表一僵,隨即道,“沒事的,謙哥,那你照顧好……”頓了頓,隨即改口,“照顧好嫂子。”
那邊的周謙嗓音有點啞,低低沉沉的笑,“你可比我們阿律商高多了。”
南溪笑了笑,叮囑一句,“謙哥,嫂子沒吃東西,你記得給弄點吃的。”
“嗯,好,謝謝,帶去的那些人,麻煩你讓人送一下。”
“嗯,好的。”
……
掛了電話,周謙轉頭,下中想要煙的躁意,將背對著他的人抱著,
“鳶兒,你輸了,等過完年就跟我回家住,好不好?”
懷里的人沒什麼靜,不抗拒,畢竟抗拒過了,沒用,但也不理他,就那麼靜靜的躺著,一如不久前,久曠的男人瘋了一樣在上逞兇,也只是低低的哼泣,咬著瓣閉著眼不看他。
“鳶兒,這麼多年了,你懲罰我還罰的不夠嗎?阿律的孩子都能跑能跳了,阿猛和我同歲,他的小子都能上戰場了,只有我,這麼多年,連個一兒半都沒有。
我也有夜深人靜一個人坐在窗前看著萬家燈火孤獨難眠的時候,尤其是你離開以後,沒人知道我每天夜里是怎麼過的,老婆,你就可憐可憐我吧,別跟我置氣了,我跟早就是過去了,都是年時好為英雄的心理在作祟,和你結婚後,我才慢慢發現,自己真的一個人是什麼樣子,但是後悔已經晚了。
發生過的事,我沒辦法改變,但是我的心在哪里,我自己知道,這麼多年了,我沒有再靠近過任何一個人,除了你,鳶兒,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