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依舊是按照生鐘,早上五點多就迷迷糊糊醒來,下意識想要老公,卻在睜眼看到周圍環境的時候,猛然清醒過來。
了發脹的眼眶,撐著床邊坐了起來,隨後去衛生間上廁所。
如果在怡雅莊園,很快就又會睡過去 ,直到傭人過來,可是今天,再次躺在床上,卻怎麼都睡不著了。
既然睡不著,干脆起去洗漱,隨後走到床邊,拉開窗簾,看著外面海水白浪,天邊漸藍,心下一陣難言的焦燥憋悶。
昨天所有的緒涌了上來,本來不及反應,加之長途飛行,已經耗盡了力,多重加持下,忽略了心頭的燥意,可是現在,經過一夜,又是在這樣寂靜的清晨,思念和愁緒一涌奔來,似是要將人淹沒。
如果不出意外,再過幾個小時,就能見到日思夜想的丈夫,窩在的懷里撒,聽著笨拙的話,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藉多日來縈繞在心頭的不安。
可是現在,被困在這孤島之上,前途未卜,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聯系上他,著大肚子,別說逃跑,就是走幾步都很吃力了,只能為砧板上的魚。
孕婦的緒太過多愁善,但是好在母親的本能又能將從自怨自艾中救贖出來。
對啊,為了寶寶,為了他們的小龍崽,也要堅強撐下去。
南溪了眼淚,咬著瓣強迫自己鎮定,隨後素手覆上孕肚,聲道,
“小龍崽,我們不怕,阿爸一定會找到我們,阿媽也會堅強,你也要堅強,你是惡龍的崽崽,是世界上最勇敢的崽崽,對不對?
即使現在阿爸不在邊,但是你上留著他的,你一定能陪著阿媽度過難關的,是不是?”
的話音落下,肚子上面高高凸起的地方突然鼓出一個小小的印子來,能明顯的到寶寶的胎,那好像是他的小腳丫。
南溪抿了抿,早已經習慣胎的準母親溫了剛才凸起的肚皮,心下一陣,“小龍崽真乖,好樣的。”
抬眼,看著窗外海鳥振翅鳴,細白的手指不停挲著手上那只頂級的翡翠手鐲。
這是丈夫送的新婚禮,以前任取下來過一次,差點要了他半條命,從那兒以後,就真的沒有再取過。
曾經一張就摳手的壞病,也改了挲這個鐲子,就好像是在丈夫結實致的手臂上。
咚咚咚……
外面響起敲門聲。
人好看的眉頭蹙了蹙,瞪了一眼門口,沒,假裝沒聽見。
“溪溪,開門,不然我讓人拿鑰匙。”外面是查牧帶著幾分焦急的聲音。
南溪不勝其煩,起不不愿的打開門,冷著臉,
“這里是你家,你既然要做君子,就坦坦,想做小人,就干脆直接拿鑰匙開門,何必這樣裝腔作勢過來敲門?”
查牧見除了生氣,眼睛有點腫之外,臉正常,這才松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道,
“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我以為你不舒服,所以過來看看。”
南溪冷著臉不去看他,“你現在看到了?我沒事,可以走了嗎?”
對面的男人俊臉驟然冷了下來,自上而下睨著冷漠臉龐啞聲道,“溪溪,我的心思已經在飛機上跟你說的很清楚,我愿意寵著你,也愿意給你時間調整和適應 ,但是你最好盡快適應新的份和角,我沒那麼多耐。
如果你讓我評估出現在的這種縱容對于我來說沉沒本太高,我不介意用一點立竿見影的手段。”
南溪搭在門把上的手陡然一,依舊沒有說話,但是心像是被什麼東西了一把。
南肅之從來都鸞鸞。
南肅之從來都不會跟這麼說話。
對面的男人見臉白了下來,深吸一口氣,聲音和幾分,“天還早,再睡一會兒,我讓人給你備早餐。”
南溪最後抬眼看了看他的背影。
南肅之的左手臂過傷,他向來走路只微微擺右臂,這是很有人能注意到的小細節,但是作為妹妹,卻很清楚。
可是眼前的男人,他走路拔俊逸,雙臂自然前後擺,和南肅之的行為習慣完全相悖。
南溪咬了咬,“查牧——”
突地了一句。
前面的人腳步一頓,回頭看著,黑眸深如古井,看不到盡頭。
“你還是我哥嗎?”問。
查牧笑了笑,“你喜歡哥,就一直,我聽,但只能是在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以後,你得適應我的妻子,以及這座島主人的份。”
他說的溫溫淡淡,聲線沒有多起伏,像極了一個寵溺妻子的男人應對小人的無理質問,但是南溪卻心頭一片冰涼。
他,不是南肅之。
那他到底是誰?為什麼會頂著一張和南肅之一模一樣的臉?
為什麼會知道到和南肅之相的一些細枝末節?
又為什麼會擁有南肅之的一切?
這個認知太過詭異,以致于門關上的瞬間,嚇地幾乎站都站不住,眼淚簌簌往下來流,
“呆龍……你在哪兒……我害怕……”
再堅強的人,面對這種看不見希又無能為力的困境終究還是害怕的,本能的想要找到那個一直給無限安全的港灣。
肚子里的寶寶又了一下,仿佛是孩子到了母親的緒,用這種方式安。
南溪抖著了眼淚,小聲道,
“寶寶,別擔心,阿媽沒事,阿媽只要哭一哭就好了,你放心,不管他是誰,阿媽一定不會讓他傷害你,我們要堅強……”
此時此刻,也就只有肚子里這個和他脈相連的孩子,才能給安,給力量,讓咬著牙撐下去。
“既然你不是我哥,那我就放心了……”
背靠著門坐了好幾分鐘的人,眼中漫出陣陣寒意,自言自語,那雙好看的睫,依舊沾著水汽,遠遠去,像極了冰雪,覆蓋著那雙黑眸,這雪,延續千里,隔著江河山海,冰封了伊瓦底萬里沃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