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小鎮突然之間變的風聲鶴唳起來,持槍的衛兵一天到晚二十四小時巡邏,凡是沒有證件的人,一律不許在街上竄,外面的人沒有證件也不會放行。
進出的車輛要接大大小小數十道關卡的盤查,菜市場等魚龍混雜的場所,更是被衛兵嚴把關卡。
最近這段時間,別說明正大帶貨進出,就連鎮子里沾了D的小青年,都被集中關了起來,平時街頭隨時能看見扛槍打架的,這兩天,誰吵兩句,飆個車,都會被衛兵提到角落里揍一頓。
附近好幾個園區的外國人經常會來鎮上采購消費,最近都沒人能進的來。
了好多年的鎮子,突然之間被鐵腕強勢治理,連鎮上的人都有點不習慣了,沒事都不怎麼出門。
“阿龍,你快去聽聽吧,媽的,那個破樓都他媽豬場了,從早到晚嗷嗷的喚,你說說你,把那些癮君子弄一起干啥?這不是找事麼?每天還得管飯,還得管藥品和針,錢多了燒的慌是不是?”
占蓬實在是不了了,衛兵一天到晚八百遍的匯報,有一大半就是那棟樓里出的事,
不是這個快不行了,就是那個快不行了,要麼就是打架鬥毆,還有好幾次差點出現集QJ事件,雖然的被一道鎖隔在最上面兩層,但是有不要命的順著衛生間外面的管道爬了上去,就這幾天 ,他已經下令殺了好幾個。
律不耐煩將手里的文件扔下,“你怎麼這麼沒用,看幾只毒蟲都他媽喚,要不我去看著,這一大堆事你來搞?總他媽得干一樣吧?大頭我弄了,讓你陪孩子,你還喚上了?我一天才能陪老婆幾個小時?”
氣不打一來的男人眼睛瞪的老大。
“龍爸……”占蓬脖子上的丹敏看著帥龍爸突然發火,嚇了一跳,哆哆嗦嗦了一聲。
律長吸一口氣,瞪了占蓬一眼,手,“龍爸沒兇丹敏,兇占蓬,占蓬沒用,我閨是好孩子。”
“占蓬沒用……”
丹敏被律接到了懷里,轉頭就沖著自己老子喊。
“不是,你別帶壞我閨,這兩天剛哄著阿爸,怎麼又大名了?都為這個被雅娜揍好幾次了。”
丹敏雖然小,但是記仇,一直記得老爸把丟了的事,到現在時不時半夜哭醒來就咬占蓬。
小孩子雖然不會表達,但是心里明鏡似的,心好了阿爸,一個不高興就占蓬。
“哼,還不是你欠?怎麼不我大名?”律將丹敏放到了辦公桌上,拉開屜拿了個子彈粘的小坦克給玩。
“寶貝兒,律。”占蓬坐過去教丹敏也他的大名。
“律……”丹敏玩著玩,為了敷衍占蓬不過來打攪自己,了一句,本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好閨。”占蓬這才得意挑了挑眉,“看見沒?親生的,哈哈哈……”
律看著他這欠樣兒就火大,黑眸瞇了瞇,
“丹敏,龍爸帥還是占蓬帥?”
“龍爸帥,占蓬丑,占蓬沒用……”丹敏低頭,邊玩邊回答。
“哈哈哈……”律這才滿意,挑釁看向占蓬,“好閨,龍爸一會兒回家找干媽要好吃的給丹敏吃。”
占蓬氣的角直,“你是不是有病?”
“那也是你病的更重。”吊兒郎當的男人大手給丹敏教怎麼玩,但是丹敏被他手上的男式戒指上鑲嵌的鉆石吸引,喜歡亮晶晶的東西。
“這個可不能給你玩,這是龍爸和干媽結婚的戒指。”律將丹敏的小手指拉開。
“閨,就要那個,不給你玩就哭,鬧死他。”占蓬壞笑著唆使。
律剛想說你爸手上也有,兜里的手機震了起來,占蓬單手扶著丹敏坐到了他的辦公椅上,律起繞了出去,摁下接聽鍵,
“哥,那邊媽媽桑打電話過來要人了。”電話那邊,是波哈的聲音。
“蒼雄那邊應該這兩天就有靜了,你拖著點,別讓壞了事。”
“不是,我怎麼拖啊?我……我沒經驗……”波哈舌頭都在打,那幾個孩一個賽一個的漂亮,他這幾天送個飯進去都臉紅。
“從里面找一個聽話的,到外面,讓給那老人打電話,然後說我們會加小費,出臺的費用加三倍。”律的聲音開始不耐煩起來,養了一幫子廢,這麼點小事都得親自教。
“好嘞,哥,我懂了。”波哈似乎松了一口氣。
掛完電話,律看向占蓬,“這兩天把人孩子看點兒,要不就直接帶我那兒去,差不多該手了,免得夜長夢多。”
“你不是說,要把後面最大的蛇頭出來麼?”
“這麼多天了都沒靜,不能再拖了,已經到他們的老巢了,先干了再說,把這些人弄了,一個蛇頭,他也翻不出多大的浪花來,慢慢抓吧。
我老師昨天又給我打電話了,說華國那邊失蹤了兩個博士,估計是被人弄過來了,不把這些人販子摁住,遲早得出大事。
華國現在還愿意用溫和的方式解決,我們得兜著人家的好意,要是那邊變了臉向軍政府直接施,那就不是只讓我們找人這麼簡單了。
占蓬,緬北就是緬甸的命門,我們不把這個命門守好,我們的老婆孩子就沒個安生日子過,一旦緬北了東南亞的火藥桶,我們就是國家和人民的罪人,死了這片大山都不愿意化了我們的尸。”
兩個過分年輕的軍人,談論的話題太過沉重,生死只在一念之間,他們被戰爭催的脊背上,背負著這片千瘡百孔的土地,沒人問過他們重不重,沒人看見他們咬著牙苦苦支撐的艱難,因為在這里,眾生皆苦,人人都在虔誠拜金閃耀的佛塔,乞求一場渡化。
他們的苦難讓寺廟遍地開花,可是那端坐的金佛卻從來雙眼閉,不愿意看這匍匐的眾生一眼。
能渡這片土地的,從來只有這些年輕剛毅的面孔和他們的英勇無畏,悍不懼死,是生命,渡化了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