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戈壁公路上，一輛破舊的老式卡車緩慢前行，像個行將就木又不服輸的老人，後拖出長長的汽車尾氣。

後面天車倉，一只羊悠閑的吃著干草，另外兩只公羊相互鬥毆，頂的車倉鐵皮不時發出嘣嘣的響聲。

靠近車頭的角落，放著一筐鴨苗，小鴨崽嘰嘰喳喳吵的人頭疼。

車倉最後面，坐著兩個臟兮兮的“礦工”，誰都不吭聲，屏氣凝神，盡量使車上彌漫的糞便臭味不要襲擊自己敏銳的嗅覺，然而在太炙烤下，顯然徒勞無功。

半小時前，好不容易找到公路的兩人，坐在路邊運氣想要搭車，誰知頭頂警方搜捕直升機已經盤旋過來，無奈之下躲進了公路旁的土窩。

直升機飛走後出來，上兩個騎托車的人，好話說盡，那兩人非要訛錢，即使承諾只要帶他們離開，就讓人送錢過來，兩人都不肯，還出言不遜。

土匪心的男人犯了混，一腳將托車踹倒，狠狠揍了兩人一頓，了他們的服換上，軍裝反綁包袱將上槍支武包起來背在肩頭，騎托車囂張離開。

誰知托車走到半道沒了油，兩人棄車步行，遇到了這輛農莊送貨的車，車主答應帶他們一程，但是只能和後面的們一起將就將就。

“伏猜，你他媽離老子遠點兒，你腳上全是羊糞。”律忍無可忍，將邊的手下往外面踹了一腳。

“不是，哥，你比我好哪兒去了？你一上來就踩鴨糞上了，我說什麼了嗎？這兒這麼臭，就是你拿腳把糞踩開了，臭味兒才被烤了出來。”

“放屁。明明是你把羊糞踢老子邊了。”律煩躁不安，腦門被烈烤的全是汗，順著脖頸往下流，整個人像烤的螃蟹一樣，紅撲撲的，眼睛睜的老大，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炸。

伏猜閉眼深呼吸兩秒，“哥，湊合著吧，咱倆都被腌味兒了，誰他媽也別嫌棄誰。”

“屁，老子比你香，你個大老，一顆香皂洗全，老子現在可用的是我老婆給買的沐浴，你能跟我比？”律嫌棄瞪了一眼邊的手下。

“這你都能顯擺？”伏猜就差口了，“有沒有可能是溪姐嫌棄你味兒大怕熏著才給你用那玩意兒的？畢竟在一個被窩里睡著，不得對自己好點兒？”

邊的男人一本正經思忖片刻，隨後斬釘截鐵，“絕對不是，我老婆不聞著我的味兒都睡不著覺，你懂個屁，這安全，我老婆說的。”

伏猜角了，無言以對。

車子橫穿戈壁公路，從熾烈烈走到晚霞燒雲。

車主古道熱腸，兩人上沒有錢，律將自己在黑市淘來的一把瑞士軍刀送給他作為答謝。

渾又臭又臟，兩人走在城郊的路上，被人當流浪漢。

跳傘的時候比較急，通訊工匆忙之下都不知道掉在了哪里，無分文的兩人此時腸轆轆。

“哥，咋整？人家以為咱們是流浪漢，十米開外就繞道走了，連個電話都借不到，店鋪都不讓咱進門，媽的，狗眼看人低的資本主義。”伏猜邊走邊抱怨。

兩人現在在城市的邊緣，想要到市中心去最起碼還得兩個小時。

律蹲在馬路牙子上，心浮氣躁，手去煙，沒到，煩躁罵了句臟話。

“走，到前面去看看，大活人還能被尿給憋死？”

糙男人邁朝著前面人比較多的地方走，經過啤酒廣場時，從一輛拉滿啤酒停在路邊的大卡車旁經過，一個胖男人在路邊打著電話。

大概意思是說好的工錢對方臨時反悔，裝卸工人嫌太低都走了，他自己沒辦法卸車，向上面申請將貨再拉回去。

本來已經走過去的男人想了想，又折回來，拍了拍胖男人肩膀，用東南亞口音濃重的英語同那人商量，最後以卸一車貨一個人給五十金的低價，當了一回苦力。

滿滿一大卡車啤酒卸完，已經是月上當空，兩人拿了工錢和胖男人送的一箱子啤酒，坐在路邊，邊喝邊休息。

“媽的，累死老子了，從沒賣過這麼賤的人工。”伏猜猛灌一口啤酒抱怨，隨後看向邊同樣滿頭大汗的律，

“律哥，這人還是怕對比，我現在才發現溪姐的好，我就那麼跑跑，每個月給我好幾千金，還給我發福利，帶我吃好吃的，以後你就讓我跟著溪姐混吧。”

律瞪了他一眼，“滾，我老婆的錢是大風刮來的？掉他媽錢眼兒里了。”

男人仰面將啤酒灌下，了，“走，個車回”

……

翌日清晨，天剛亮，律臥室的門被人猛地砸開，

“你他媽有病吧？老子躺下不到三個小時。”一臉困意的男人站在門口沖著好兄弟咆哮。

“吼什麼吼。”占蓬瞪了他一眼，邁往里走，坐到了沙發上，

“我早上給孩子出來泡才聽彪子說你昨天半夜回來了，怎麼不我？”

“你能吃還是能喝？”律懶洋洋癱到沙發上，沉聲開口，“不是說了讓你帶著老婆孩子走麼，你怎麼還在這兒？”

“你他媽下落不明，我跑了？把老子當什麼了？以後我在軍隊還混不混了？”占蓬白了他一眼，隨後長出去踹了他一腳。

“你小子還真行，那麼多警察包圍追捕，是讓你小子逃出來了。”

沙發上躺著的男人冷哼一聲，“老子他媽都快被羊糞鴨糞腌味兒了，還當了回苦力卸了一車貨才回來，行個屁，這輩子沒這麼窩囊過。”

他隨後睜眼，黑眸睨向好兄弟，“我告訴你，占蓬，老子這趟錢沒花，罪沒遭，回去不把你那棟大樓補償給我，休想翻篇兒。”

“你他媽怎麼不去搶？”占蓬太突突直跳，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虧得老子還以為你有幾分良心，原來趁火打劫來了？早就看上老子的樓了，就等著機會宰我是吧？”

律角邪笑，“也不能這麼說吧，老子干活了你不得給點辛苦費？”

“那他媽是辛苦費？那是從我上割，反正他們要找的人是你，細論起來，老子這是被你牽連了，沒找你算賬就不錯了。”

聞言，律噌一下坐了起來，“你小子想賴賬？”

“賴什麼賬？我跟你簽合同了麼我？”占蓬白了他一眼，舍命不舍財，邁站了起來，“我閨還等著我呢，你睡吧。”

“占蓬。老子揍死你，等著。”